养母被带上警车。
我站在门口。
顾衍深走过来。
“冷吗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他脱下外套披我肩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沈知意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
他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他说，“你骂人的样子挺像你妈。”
“哪个妈？”
“……林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见过她？”我问。
“照片。”他说，“你眼睛跟她一样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陆正霆呢？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，“他说等你冷静了再联系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一个个都这样。”
雨小了。
林薇从车里出来。
“意姐。”她喊。
我抬头。
“证据拿到了。”她说，“顾正明的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他挪用公司资金的流水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他跟李局长的通话录音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她说，“你养母被抓的时候，我趁乱进了书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，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什么？”
“搞垮顾家，不一定非要用命换。”她说，“用法律就行。”
顾衍深皱眉。
“你拿这些想干嘛？”他问。
“报警。”林薇说。
“你爸的事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加上你爸的事，够他喝一壶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这女人挺狠的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林薇问。
“报警。”我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顾衍深拉住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也不想在这待了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三个上了车。
雨彻底停了。
车窗外。
天边露出一点光。
我突然想起养母最后那句话。
“你要恨我。而不是恨你自己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小声说。
“什么？”顾衍深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开车吧。”
车启动了。
林薇在后座翻手机。
“意姐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亲生父亲陆正霆……他好像也在查这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刚才发消息给我。”她说，“说他手里也有证据。”
我转头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林薇顿了一下，“他说他知道谁推的林婉。”
车里安静了。
顾衍深踩了刹车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林薇没说话。
只是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模糊的监控截图。
一个身影站在楼顶边缘。
我放大。
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我养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