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我看完了。
画面里。
养母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人，是顾衍深他妈。
两个人说了几句什么。
然后顾母伸手。
推了一把。
养母往后倒。
头撞在茶几角上。
血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顾衍深凑过来看。
“你妈推的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“视频是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我验过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关掉手机。
“我得去医院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知意。”他拉住我手腕，“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妈干的。”我说，“你跟着去，搞毛啊？”
他脸色白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那是她的事。不是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妈的。
我居然有点心软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你开车。”
路上。
他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车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我的。
他的。
还有那个没出生的孩子的。
对。
我怀孕了。
这事我还没告诉他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医院到了。
养母在ICU。
医生说情况稳定了。
但还没醒。
我坐在走廊椅子上。
顾衍深站在旁边。
“你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妈差点杀了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陪着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顾衍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要推她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可以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她为什么这么做。”
我冷笑。
“查出来呢？”
“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交代？”我说，“你妈推我妈下楼。你要给我交代？”
他沉默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沈知意。”
“走。”
他站着没动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不走我走。”
我往电梯方向走。
他跟上来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你怀孕了。”他说。
我停下。
转身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包里那张化验单。”他说，“昨天看见的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翻我包？”
“不是翻。”他说，“你掉出来了。我捡起来看了一眼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孩子是我的。我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突然想哭。
但忍住了。
“你妈不会同意。”
“她同不同意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很认真。
不像说谎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你查。查清楚你妈为什么要推我妈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两天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他走了。
我坐回椅子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视频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怀孕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，“顾衍深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打算告诉他吗？”
“他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他说要查他妈。”我说，“查清楚再说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。
天快黑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深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你妈和你妈之间有笔旧账。”他说，“我发你手机上。”
挂了。
信息进来了。
是一份文件。
我点开。
看完。
手又开始抖。
原来。
养母和顾母。
是亲姐妹。
而顾母推养母。
是因为养母知道了一个秘密。
一个关于我亲生父亲的秘密。
我亲生父亲。
不是顾正明。
而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已经死了二十年的人。
我拨通顾衍深的电话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他说，“要我去接你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上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很乱。
很乱。
电梯响了。
顾衍深走出来。
“看完了？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清楚。”我说，“查清楚那个人是谁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