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躺下。
手机就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，那边没说话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沈默愣了。
这声音……太像照片里那个男人了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那边说，“你妈去找你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那边说，“我派她去的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派她去的？”
“对。”那边说，“那女人是我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那边说，“你妈当年没死，是我让她假死的。”
沈默攥紧手机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那边说，“王家盯着咱们沈家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啥又让她出来？”
“因为。”那边说，“你练到第四层了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那边说，“王建国那老狐狸，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那你为啥不自己回来？”
“我回不去。”那边说，“我在外面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那边说，“明天晚上，村口老槐树下，有人给你送东西。”
“送啥？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。”
那边挂了。
沈默盯着手机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？
他坐起来，点了根烟。
烟雾里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晴推门进来。
“哥，你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抽烟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出啥事了？”
沈默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“刚才。”他说，“咱爸打电话了。”
沈晴瞪大眼睛。
“啥？”
“他说。”沈默说，“咱妈是他派来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晴说，“这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我也觉得离谱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他声音跟照片里一样。”
沈晴坐下。
“那咱妈为啥不说？”
“可能。”沈默说，“她不能说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晴说，“这家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想起女人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，确实藏着什么。
“哥。”沈晴说，“明天晚上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默说，“万一有危险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晴说，“你一个人去更危险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行。”
第二天晚上。
村口老槐树下。
沈默和沈晴躲在暗处。
等了半小时。
一个黑影走过来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旧棉袄，戴着草帽。
看不清脸。
老头走到树下，放下一个布包。
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。”沈默喊。
老头没停。
沈默冲上去。
一把抓住老头肩膀。
老头回头。
沈默愣了。
这老头……
“你是？”
“别问。”老头说，“东西拿好，赶紧走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你爷爷。”
沈默傻了。
沈晴也傻了。
“啥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没死。”
“那你这些年去哪了？”
“地底下。”老头说，“一直在遗迹里。”
沈默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王家。”老头说，“不是冲着遗迹来的。”
“那是冲啥？”
“冲你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身上有沈家血脉。”
“血脉有啥用？”
“能打开。”老头说，“真正的沈家祖墓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祖墓在哪？”
“就在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脚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