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沈默就起来了。
他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王建国那张脸。
还有他妈被绑在椅子上的照片。
操。
沈默穿上外套，出门。
村子还在睡觉。
鸡都没叫。
他走到沈晴家门口。
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。
沈晴穿着运动服，头发扎起来。
“这么早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沈默说，“走吧。”
沈晴没多问。
她背上包。
两人往后山走。
路上没人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沈默点了一根烟。
“你确定下面有暗门？”
“爸信里写的。”沈晴说，“他说，祖墓入口在枯井底部，有块石头松了。”
沈默吐了口烟。
“我以前跳下去过，没发现。”
“可能你没仔细看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到了枯井边。
井口长满了草。
沈默把烟掐灭。
“我先下。”
他抓着绳子。
滑下去。
井底还是老样子。
湿漉漉的。
有股霉味。
沈晴也下来了。
她打开手电。
照着井壁。
“你看。”
沈默凑过去。
井壁上。
有一块砖。
颜色不太一样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
砖是松的。
沈默用力一按。
咔嗒。
井底的地面。
裂开了一条缝。
沈默愣住了。
“还真有。”
他蹲下。
用手抠。
地面是石板。
缝越来越大。
露出一个黑洞。
沈晴递给他手电。
沈默照了照。
下面是台阶。
石头台阶。
往下延伸。
看不到底。
“卧槽。”沈默说，“真服了，这都能找到。”
沈晴没说话。
她脸色有点白。
“下去吗？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下。”
他先踩上台阶。
台阶很稳。
但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走。
沈默往前走。
沈晴跟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台阶到底了。
面前是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沈默凑近看。
字是繁体。
他认了半天。
“沈家祖墓……擅入者死……”
沈晴说。
沈默回头看她。
“你认识？”
“嗯。”沈晴说，“小时候爸教过我。”
沈默转回去。
推了推石门。
推不动。
“有机关？”
沈晴用手电照了照门边。
“这里。”
门框上。
有个凹槽。
形状像玉佩。
沈默掏出玉佩。
塞进去。
咔。
石门缓缓打开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沈默咳嗽了两声。
手电照进去。
是个墓室。
不大。
中间摆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是石头的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他走进去。
沈晴跟在他身后。
“别碰。”沈晴说，“可能有机关。”
沈默停下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晴没回答。
她走到棺材前。
跪下。
磕了三个头。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拜祖宗。”沈晴说，“你也来。”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跪下了。
磕了头。
磕完。
棺材盖。
自己滑开了。
沈默吓了一跳。
沈晴站起来。
往棺材里看。
“有东西。”
沈默凑过去。
棺材里。
躺着一具白骨。
白骨旁边。
放着一个木盒子。
沈默伸手。
拿出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潦草。
沈默展开。
“默儿、晴儿，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别难过，爸这辈子值了。这块玉佩，是沈家祖传的，和你们手上的不一样。它关系到更大的秘密。王家要的，不只是遗迹。他们想要的是沈家祖传的功法。功法藏在村子下面。更深的地方。你们要小心。别信任何人。包括李老板。”
沈默手在抖。
沈晴接过信。
看完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爸……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下面还有。”
信纸背面。
画着一张地图。
很潦草。
但能看出。
是村子地下的结构。
有很多层。
最下面一层。
标了一个红点。
“功法。”沈默说，“在那。”
沈晴擦了擦眼睛。
“我们得下去。”
沈默点头。
他把玉佩收好。
信折起来。
放进口袋。
“先上去。”他说，“准备点东西。”
两人退出墓室。
石门关上。
沈默把玉佩拔出来。
爬上枯井。
天已经亮了。
沈默坐在井边。
又点了一根烟。
沈晴站在旁边。
“三天。”沈默说，“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沈晴说，“我认识个人，懂地下结构。”
“谁？”
“老赵。”沈晴说，“他以前是矿工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了拍灰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走到村口。
沈默突然停下。
村口。
停着一辆车。
黑色的。
车窗摇下来。
王建国在抽烟。
他笑了笑。
“沈默。早啊。”
沈默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