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下车。
他把烟头踩灭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，“聊两句？”
沈默没动。
沈晴站在他旁边。
“聊什么？”
王建国笑了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来提醒你一声。”
“提醒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信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你看过了吧？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王建国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村口那辆车。
“上车说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王建国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的事，你妈的事。”他说，“还有地宫的事。”
“你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比你多。”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沈晴拉了他一把。
“别去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他走过去。
上车。
王建国也坐进来。
关上车门。
车里很安静。
王建国没说话。
他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沈默接过来。
照片上。
是一男一女。
男的跟他长得很像。
女的……
沈默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是你爸妈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二十年前拍的。”
“你怎么会有？”
“你爸给我的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王建国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照片。
“你妈也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可以告诉你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地宫里的东西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我要一半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你爸欠我的。”
“欠你什么？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我们一起进的地宫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你爸拿了东西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我什么都没拿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跑了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把我留在里面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你爸那封信，背面画的地图，就是当年我们走过的路线。”
沈默拿出信。
翻开。
背面的地图。
确实。
有一条线。
标得很清楚。
“你看。”王建国指着地图，“这个红点，就是功法所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当年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是我帮你爸找到的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真跟我爸一起进去过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你爸受了伤，我背他出来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消失了。”王建国说，“带着功法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找我。”他说，“就是为了功法？”
“对。”王建国说，“还有地宫下面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没告诉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王建国叹了口气。
“地宫下面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一层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正的遗迹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你爸当年只拿到了功法，没拿到真正的传承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传承？”
“对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沈家的传承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地宫最底层。”王建国说，“需要三块玉佩才能打开。”
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。
“我已经有两块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建国说，“第三块在我这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合作。”王建国说，“进去之后，东西一人一半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知道路。”王建国说，“凭你爸欠我的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想了想。
“我得想想。”
“行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对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三天后，我在这等你。”
沈默下车。
沈晴走过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沈默说，“进地宫。”
沈晴皱眉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沈默说，“我爸我妈，可能都在下面。”
沈晴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王建国说的。”沈默说，“他们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得去看看。”
沈晴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默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。
王建国还在车里。
抽烟。
沈默突然觉得。
这事。
没那么简单。
他拿出手机。
给老赵打了个电话。
“老赵。”他说，“准备一下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下地宫。”沈默说，“三天后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村子下面。”沈默说，“最底层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行。”老赵说，“我准备工具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远处的山。
山后面。
是地宫。
地宫下面。
还有东西。
到底是什么？
他握紧拳头。
“不管是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我都要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