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进了老太太院子。
丫鬟们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
老太太坐在主位上，手里端着茶，脸上挂着笑。
但那笑，冷得能冻死人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我站住，“您找我？”
“听说你今天去赵府了？”
我心里一沉。
消息传得真快。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放下茶杯，眼睛盯着我。
那眼神，像刀子。
“查我娘的死因。”我说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赵大人说，证据不够。”
老太太笑了。
“不够？”她说，“你手里不是有账本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知道账本的事？
“怎么？”老太太说，“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顾婉清，你以为你聪明？”
“你以为你能翻出什么浪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你娘的死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但你要是再查下去，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慌。
但她越这样，越说明有问题。
“老太太，”我说，“您为什么怕我查？”
“我怕？”她冷笑，“我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威胁我？”
“我是在提醒你。”她说，“别自寻死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娘的死，我不会放弃。”
“你——”
她抬手，想打我。
我没躲。
手停在半空。
“顾婉清，”她说，“你以为沈墨寒能护着你？”
“他连自己都保不住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笑了。
那笑，阴森森的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她说，“沈墨寒他爹，是怎么死的？”
我愣住了。
沈墨寒他爹？
不是病死的吗？
“看来，他什么都没告诉你。”老太太说，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他爹，是被我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“因为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事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就像你现在这样。”
“所以，你最好收手。”
“否则，你的下场，跟他一样。”
我整个人都麻了。
沈墨寒他爹……
是被老太太害死的？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想查你娘的事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他发现了账本里的秘密。”
“所以，我让他永远闭嘴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太太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“你现在知道了，”她说，“还敢查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怕。
但我不能退。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我娘的死，我必须查清楚。”
老太太脸色变了。
“你找死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怕。”
她盯着我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好，”她说，“既然你找死，我成全你。”
她转身，从桌上拿起一封信。
“这是赵大人给我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猜，里面写的什么？”
我心里一沉。
赵大人？
他不是说证据不够吗？
“赵大人说，”老太太说，“你娘的死，他查清楚了。”
“是你爹干的。”
“跟我，跟顾家，都没关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爹承认了，但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老太太说，“你说是谁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以为你爹会说实话？”老太太说，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娘的死，就是顾明远干的。”
“他为了钱，为了赌债，杀了你娘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不可能。
不可能这么简单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骗你？”老太太说，“你回去问你爹。”
“看他说什么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我转身，往外走。
“顾婉清。”老太太在身后说。
我停下。
“你娘的死，到此为止。”她说，“否则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院子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沈墨寒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“你爹，”我说，“是怎么死的？”
他愣住了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她告诉你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是老太太害死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但证据不够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原来，他也在查。
“我们一起查。”我说。
他抬头，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我笑了。
但有件事，我没告诉他。
老太太说，我娘的死，就是我爹干的。
我要回去，再问一次。
明天，回顾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