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回走。
脑子里全是沈墨言那句话。
“我们都有仇要报。”
什么仇？
他爹的事？
还是别的？
走到院子门口，沈墨寒站在那儿。
“去哪了？”他问。
“随便走走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老太太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我问他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怀疑你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今天来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黄昏时候。”沈墨寒说，“有人看见他进了老太太院子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父亲？
他来干什么？
“多久？”我问。
“一刻钟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匆匆走了。”
“然后老太太就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父亲杀了老太太？
为什么？
怕她说出什么？
还是……
“我去找他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出门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父亲承认下毒害死母亲。
但他说是继母逼的。
现在老太太死了。
父亲又出现在现场。
这太巧了。
不是吧。
难道他一直在骗我？
到了顾家。
门房说父亲在书房。
我冲进去。
他坐在那儿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老太太死了。”我说。
他手抖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有人看见你去了她院子。”
他沉默。
“是不是你？”我追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去找她，是想问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的药。”他说，“我怀疑她换过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死前，老太太来看过她。”他说，“带了一包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娘就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老太太毒死了我娘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去问她，她不肯说。”
“然后你就杀了她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他吼。
“那她怎么死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慌乱。
不像说谎。
但也不像完全诚实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再来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这个家已经没救了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你真的没杀她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继母。”
“她不是失踪了？”
“她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今天下午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继母回来了？
她杀了老太太？
为什么？
为了灭口？
还是……
“她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来过，然后又走了。”
我冲出书房。
沈墨寒在外面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我爹。”我说，“是继母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皱眉。
“她回来干什么？”
“杀人。”我说，“灭口。”
“那她下一步呢？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她会不会……”我说，“来找我？”
话音刚落。
身后有人咳嗽。
我回头。
继母站在暗处。
手里拿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