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老太太死了？
周氏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沈墨寒问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周氏说，“我刚去看她，发现她倒在床上，已经没气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我们赶到老太太房间。
她躺在床上，脸色发青，嘴角有白沫。
中毒。
我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。
沈墨寒上前探了探鼻息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刚才还好好的。”周氏说，“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喝茶。”
“茶？”我看向桌上的茶杯。
沈墨寒端起茶杯闻了闻。
“没味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什么毒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放下杯子，看向我。
“你刚才跟她吵过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但别人会。”
周氏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可不是嘛，少奶奶刚跟老太太吵完，老太太就死了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墨寒瞪她。
她缩了缩脖子。
我心里发凉。
这分明是栽赃。
老太太刚承认害死我娘，就死了。
谁干的？
继母？不可能，她还在躲。
顾婉婷？她没这胆子。
那会是谁？
“报官吧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沈墨寒摇头，“一报官，你第一个被怀疑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查。”他说，“查清楚再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他说，“你刚才跟我在一起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现在查什么？”
“查谁给老太太送过茶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谁有机会下毒。”
周氏举手。
“我送的茶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我下的毒。”
“你送的？”我皱眉。
“是啊。”她说，“老太太让我送茶，我就送了。”
“路上遇到谁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她想了想，“哦对了，在走廊上碰见二少爷。”
“沈墨言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他跟我打了个招呼。”
沈墨寒脸色变了。
“二弟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他……”沈墨寒犹豫了一下，“他跟老太太关系不好。”
“怎么不好？”
“老太太当年逼死他娘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这个家，真是烂透了。
“所以他有动机？”我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沈墨寒说，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别声张。”他说，“把尸体放好，假装老太太还活着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这能瞒多久？”
“一两天。”他说，“够我们查了。”
我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主意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心里乱糟糟的。
老太太死了，线索断了。
我娘的案子怎么办？
父亲那边还没问清楚。
现在又冒出个沈墨言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我说。
“找谁？”
“沈墨言。”我说，“问他当时在干嘛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摇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走出房间，心里发慌。
这个家，真是步步惊心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朝二房走去。
沈墨言正在院子里看书。
看见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大嫂？”
“二弟。”我说，“有空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放下书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老太太死了。”我直接说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中毒。”我说，“茶里有毒。”
“谁送的茶？”
“周氏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在走廊上碰见你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你当时在干嘛。”
“我在看书。”他说，“就在这儿。”
“有人证明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苦笑，“我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坦然。
“你不恨老太太？”我问。
“恨。”他说，“但不会杀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不想变成她。”
我沉默。
“大嫂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查你娘的案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这个家没有秘密。”他说，“小心点。”
“小心谁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忽然有点凉。
他说的对。
这个家，没有秘密。
也没有安全的地方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大嫂。”他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如果……”他说，“如果你需要帮忙，可以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，“我们都有仇要报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老太太死了。
沈墨言有动机。
但他说不是他。
那会是谁？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会不会是……父亲？
他怕老太太说出什么？
还是……另有其人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去找沈墨寒。
路上，一个人影闪过。
“谁？”我喊。
没人回答。
我心跳加速。
这个家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