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沈念薇起了个大早。
小荷帮她梳头,手有点抖。
“小姐,真要去见那个顾公子?”
“嗯。”
“万一他骗您呢?”
沈念薇笑了,“骗就骗呗,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。”
她穿了一身素色衣裳,没戴首饰。
出门时,周氏的人没拦她。
看来那封信的威力还在。
码头在镇子东边。
沈念薇到的时候,太阳刚升起来。
河面上有薄雾,船夫在喊号子。
她找了家茶棚坐下,要了碗茶。
小荷东张西望,“小姐,顾公子不会不来了吧?”
“不会。”
沈念薇嘴上这么说,心里也没底。
前世她和顾景行打过几次交道,那人精得很。
可这辈子,她对他其实不了解。
茶喝了半碗,人还没来。
小荷急了,“我去找找?”
“等着。”
沈念薇端起碗,又喝了一口。
真服了,这家伙搞毛啊,约好的时间都不来。
又等了半刻钟。
一个穿青衫的男人走过来。
不是顾景行。
那人三十来岁,脸上带笑,手里拿着把扇子。
“这位可是沈家五小姐?”
沈念薇放下碗,“你是?”
“在下姓赵,是顾公子的朋友。”那人拱拱手,“顾公子临时有事,托我来跟您谈。”
沈念薇没动。
“顾景行人呢?”
“他……”赵姓男子顿了顿,“出了点意外,来不了。”
“什么意外?”
“这个……”他左右看看,“要不,咱们换个地方说话?”
沈念薇盯着他。
这人说话吞吞吐吐,眼神飘忽。
不对劲。
“就在这说吧。”她坐着不动,“顾景行到底怎么了?”
赵姓男子叹了口气。
“顾公子昨晚被人打了闷棍,现在还在医馆躺着。”
小荷惊呼一声。
沈念薇心一沉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姓男子摇头,“他让我转告您,合作的事先缓一缓,等他伤好了再说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——”
沈念薇站起来,想追。
可那人走得很快,一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。
小荷慌了,“小姐,现在怎么办?”
沈念薇站在码头边。
风吹过来,有点冷。
她攥紧拳头。
顾景行被打,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周氏?还是别的什么人?
她抬头看天。
搞毛啊,刚找到一条路,又断了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医馆。”沈念薇咬牙,“我倒要看看,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