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薇回到沈府，天已经黑了。
她没回自己院子，直接往正堂走。
小荷跟在后头，小声问：“小姐，您真要告发太太？”
“嗯。”
沈念薇脚步不停。
她知道这一去，就是彻底撕破脸。
但顾景行说得对，那封信是真的。
周氏变卖祖田的事，够她喝一壶的。
正堂里，沈老爷正在喝茶。
看见沈念薇进来，他皱了皱眉。
“这么晚，有什么事？”
沈念薇深吸一口气，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。
“父亲，女儿有东西给您看。”
沈老爷接过信，展开一看。
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太太变卖祖田的证据。”沈念薇说，“女儿无意中发现的。”
沈老爷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从哪里得来的？”
“顾公子帮忙查的。”沈念薇不打算隐瞒，“他之前托人查过太太的账目，发现太太卖过三亩祖田。”
沈老爷猛地站起来。
“他一个外人，查我们家的事？”
“父亲，重点不是谁查的。”沈念薇说，“是太太真的卖了祖田。”
沈老爷沉默。
他盯着那封信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父亲……”
“回去！”
沈念薇只好退出来。
小荷在门口等着，见她出来，赶紧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父亲让我先回去。”沈念薇说，“但他看了信，脸色很难看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等着吧。”沈念薇说，“明天就有结果。”
她回到院子，洗漱完，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顾景行那家伙，到底在沈家安插了什么人？
连这种陈年旧账都能翻出来。
不过也好。
这次，周氏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念薇还没起床，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。
小荷跑进来，“小姐，老爷叫您去正堂。”
沈念薇一骨碌爬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太被叫去了，还有几位族老。”小荷说，“好像要审太太。”
沈念薇心跳加速。
这么快？
她赶紧穿好衣服，跟着小荷去正堂。
一进门，就看见周氏跪在地上。
沈老爷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铁青。
几位族老坐在两边，一个个表情严肃。
“念薇来了。”沈老爷说，“你过来，把你知道的事说一遍。”
沈念薇走过去，站在周氏旁边。
周氏抬起头，狠狠瞪她一眼。
沈念薇没理她。
“父亲，女儿之前无意中发现太太变卖祖田的证据，就是那封信。”
“那封信是假的！”周氏喊，“是她伪造的！”
“信是真的。”沈老爷冷冷地说，“我已经查过账目，三亩祖田确实被卖了。”
周氏脸色一白。
“老爷，我……”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周氏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沈念薇站在一旁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成了。
“太太变卖祖田，按家规，该当如何？”沈老爷问族老。
几位族老对视一眼。
“按家规，变卖祖田者，轻则禁足一年，重则休妻。”
周氏一听，整个人瘫在地上。
“老爷，我错了，您饶了我这一次……”
沈老爷没看她。
“禁足一年，扣三年月例。”
周氏还想说什么，被丫鬟拖走了。
沈念薇站在原地，心情复杂。
告发成功了。
但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周氏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得尽快把布庄开起来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沈老爷突然说，“但以后别跟那个顾景行走太近。”
沈念薇一愣。
“父亲……”
“他一个商人，不是善茬。”沈老爷说，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，他起身走了。
沈念薇站在原地，有点懵。
不是吧？
父亲这是……警告她？
她摇摇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小荷跟上来，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念薇说，“走，去找顾景行。”
“啊？”
“告诉他，这边搞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