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薇脑子嗡嗡响。
前世？
他说的前世？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紧，“你也有？”
沈明远笑了一声。
“不然呢？你以为就你和顾景行知道？”
他往前逼了一步，沈念薇下意识后退。
“六妹妹，你死那天，我去看过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当时快不行了，嘴里一直喊‘娘’。”他眼神暗了暗，“我本来想救你，但周氏的人拦着。”
沈念薇心脏狠狠一缩。
前世的事，她记得不太清了。
病得迷迷糊糊，只知道没人管她。
“你骗人。”她说，“你那时候恨不得我死。”
“我恨不得你死？”沈明远嗤了一声，“我要是想让你死，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人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娘临死前，把你托付给我娘了。”
沈念薇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明远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信纸发黄，字迹确实是娘的。
沈念薇手抖得厉害。
信上写着：若我有个三长两短，请二嫂照顾念薇。
落款是十六年前。
“你……”她抬头，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？”
“因为之前没必要。”沈明远说，“前世你死了，我拿这封信有什么用？这辈子不一样，你活着，而且……你在跟顾景行合作。”
他眼神突然变冷。
“你知道顾景行是谁吗？”
“他是……”
“他是周氏的人。”
沈念薇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沈明远说，“他前世就是周氏的账房先生，后来卷钱跑了。这辈子换了个身份，回来找你合作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念薇脱口而出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沈明远把信收回去，“你自己想想，他为什么那么帮你？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？”
沈念薇脑子乱成一团。
顾景行……是周氏的人？
不可能。
他明明帮她对付周氏。
“他要是周氏的人，为什么帮我告发周氏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信任他。”沈明远说，“然后……吞掉你的布庄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凭我前世亲眼看见的。”沈明远盯着她，“你死之后，他接手了你的布庄，改了个名字，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沈念薇腿发软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信你可以去查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他那个‘赵姓男子’传话的事，你就不觉得奇怪？为什么偏偏是他的人被打？为什么他受伤了，还能派人去查周氏？”
沈念薇脑子转得飞快。
是啊……
顾景行受伤，但消息却那么灵通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根本就没受伤。”沈明远说，“那天在医馆，他是在演戏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沈念薇骂了一句。
“你信我了？”
“不信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得查清楚。”
“行。”沈明远让开门口，“你去查。查完了，再来找我。”
沈念薇走进府里，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顾景行……
到底是谁？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明远还站在门口，嘴角带着笑。
那个笑，让她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