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薇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顾景行是周氏的人？搞毛啊。
她脑子里全是沈明远那句话——“他根本就没受伤。”
妈的，要是真的，那顾景行从头到尾都在骗她。
可不对啊。
他帮她查周氏，帮她告发，还挨了打……
等等。
沈念薇坐起来。
沈明远说顾景行没受伤，可她在医馆亲眼看见他胳膊上缠着绷带，脸色苍白。
除非……那是假的。
她咬咬牙，翻身下床。
不行，得去查。
夜里的沈府安静得吓人。沈念薇摸到前院，顾景行之前住过的那间客房还锁着。她溜到窗边，撬开一条缝。
屋里没人。
床铺叠得整整齐齐，桌上放着几本账册。
她翻窗进去，翻开账册。
全是布庄的流水账，没什么异常。
正要走，余光瞥见枕头底下露出一角纸。
抽出来一看——
是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“顾兄，周氏之事已妥，明日码头见。赵。”
沈念薇手抖了一下。
赵？
那个传话的赵姓男子？
信是写给顾景行的，日期是码头出事前两天。
也就是说……
顾景行早就知道周氏要动手？
甚至可能……他和那个赵姓男子是一伙的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沈明远说的是真的？
她攥紧信纸，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念薇赶紧把信塞回枕头底下，躲到屏风后面。
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沈明远。
他扫了一眼屋子，走到床边，拿起那封信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说。
沈念薇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沈明远把信收进袖子里，“这封信，是我放的。”
“你放的？”沈念薇从屏风后走出来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让你看清楚。”沈明远看着她，“顾景行不是什么好东西。这封信是假的，但足以证明他跟你那个赵姓男子有勾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帮你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不是害你。”
沈念薇盯着他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明远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为什么要帮她？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发涩，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要你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你这个人。”
沈念薇愣住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沈明远笑了，“我是说，你这个人，你的脑子，你的手段。跟我合作，比跟顾景行靠谱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前世亲眼看见他吞了你的布庄。”沈明远说，“凭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顾景行前世写给周氏的密信，我让人抄了一份。你看看。”
沈念薇接过来，展开。
信上只有几行字：“周夫人放心，布庄到手，你我各半。”
落款是顾景行的印章。
她腿一软，靠在墙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去问他。”沈明远说，“明天，当面问他。”
沈念薇深吸一口气。
好。
去问。
她转身就走，沈明远在后面喊：“明天辰时，我在码头等你。”
她没回头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顾景行，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