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生舱猛地一震。
警报声刺耳。
“它撞上来了？”陆辰抓住扶手。
影子盯着屏幕：“不是撞。”
“它在撕舱壁。”
陆辰头皮发麻。
妈的。
“能甩掉吗？”
“难。”影子说。“它速度比我们快。”
逃生舱又震一下。
金属撕裂声从尾部传来。
林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：“陆辰！你那边什么情况？”
“失控那半追上来了。”陆辰说。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舱尾。”林薇说。“它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“找脑子。”影子说。“它知道盒子是空的。”
“那它追我们干嘛？”陆辰问。
“因为你。”影子盯着他。“你体内有半个心脏。”
陆辰胸口一紧。
刚才给出去一半。
现在还剩一半。
“它能感应到？”
“能。”影子说。“很近。”
逃生舱剧烈倾斜。
陆辰差点摔倒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就不能消停会儿？”
影子没理他。
它操作控制台。
屏幕闪烁。
“我打开护盾。”影子说。“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分钟。”
“够干嘛？”
“够你做个决定。”影子说。
“什么决定？”
“把剩下那半心脏也给我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影子说。“给我。”
“我就能暂时屏蔽它的追踪。”
“然后我们找机会反击。”
“给了你。”陆辰说。“我还能活？”
“能。”影子说。“但会虚弱一阵。”
“一阵是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辰想骂人。
但他没时间。
舱壁又在响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林薇的声音再次传来：“它进舱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陆辰冷汗直冒。
“它进来了。”林薇说。“它穿过舱壁进来的。”
陆辰看向影子。
“它已经学会突破封印。”影子说。“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给我心脏。”影子说。“然后我去挡住它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。“我毕竟也是影子。”
“它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能拖住它一会儿。”
陆辰盯着它。
它没表情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它在紧张。
“好。”陆辰说。“给你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胸口又裂开。
蓝光透出。
影子伸手取出。
冰凉。
“谢了。”影子说。
“你待在这。”
“别出来。”
它转身走向舱尾。
陆辰靠在墙上。
浑身发软。
真他妈累。
他听见舱尾传来声音。
碰撞声。
嘶吼声。
然后安静。
林薇的声音传来：“它走了。”
“影子呢？”陆辰问。
“也走了。”林薇说。“它把失控那半引开了。”
陆辰沉默。
他走到窗边。
外面漆黑一片。
什么都没有。
突然。
屏幕亮起。
一行字。
“脑子不在我这里。”
“它在你们要去的地方。”
“但那里有陷阱。”
“小心。”
是影子留的。
陆辰看着那行字。
心里发凉。
林薇走过来。
“它说的陷阱。”她说。“可能指什么？”
陆辰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又没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