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包子的手突然僵住。
阿姨说：“你猜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三年了。
她每天早上在那个路口卖早餐。
风雨无阻。
我从没想过她为什么认识我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笑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身后站着的人。”
我转头。
林早。
她手里包子掉在地上。
“阿姨。”
“您别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他该知道了。”
阿姨看着我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你三年前第一天搬来。”
“林晚就来找我。”
“她让我每天多蒸两个包子。”
“说你瘦。”
“说你可能不会吃早饭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她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我？”
阿姨叹气。
“她说。”
“她在地铁上见过你。”
“那天你给她让座。”
“她记住了你的工牌。”
卧槽。
我让过座的人太多了。
谁会记住这种事？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搬到了你楼上。”
“每天看你出门。”
“看你回来。”
“看你一个人吃泡面。”
“她跟我说。”
“她想认识你。”
“但不敢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后来她查出病。”
“就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说等你习惯了。”
“就不会走了。”
程序员在旁边：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剧情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没理他。
“阿姨。”
“林晚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“去年冬天。”
“十二月十四号。”
十二月十四号。
那天我加班到凌晨。
回家时看见楼下有人烧纸。
我没在意。
那是林晚。
她在烧给自己。
我蹲在地上。
包子凉了。
林早也蹲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姐不让我说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要是知道了。”
“肯定会走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姐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她想。”
“让你留下来。”
“替你开个店。”
“替你交房租。”
“替你活着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值得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她凭什么替我决定？”
“她凭什么。”
“替我做这些？”
林早没说话。
阿姨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有些人。”
“就是会为别人活。”
“哪怕。”
“自己快死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晚上。”
“我去见她。”
“我有话问她。”
林早看着我。
“她听不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还是要说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程序员追上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换件衣服。”
“晚上。”
“好好说话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“兄弟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能遇见你。”
“是我的运气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今晚。
一切都会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