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张纸条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十四号。”
“晚上十点。”
“地铁口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——林晚。”
林早走过来。
看我手里的纸条。
她没说话。
我递给她。
她看了很久。
“这字。”
“是我姐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像怕吵醒谁。
我看着她。
“那。”
“这纸条。”
“谁放的?”
林早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信她。”
“十四号。”
“我去。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你也去?”
我点头。
“去。”
程序员在旁边。
一直没说话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真信啊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万一呢。”
程序员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反正拆迁前。”
“也没啥事。”
林早把纸条收起来。
放进口袋。
“那。”
“现在干嘛?”
她问。
我看了看窗外。
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人多了。
卖早餐的阿姨。
推着车。
从楼下经过。
她抬头。
看见我。
笑了一下。
我愣住。
她怎么知道。
我住这?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今天怎么回事。”
“一个个。”
“都像在演戏。”
程序员笑。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城市小嘛。”
“小个屁。”
“这他妈。”
“是玄学。”
林早没笑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怕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有点乱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
“我以为。”
“我早就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全冒出来了。”
“林晚。”
“你姐。”
“卖早餐的阿姨。”
“程序员。”
“房东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那个。”
“写纸条的人。”
“都他妈。”
“跟我有关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林早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那。”
“你后悔吗?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。”
“没早点走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后悔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有点累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吃早饭。”
“吃完。”
“回来睡觉。”
“晚上。”
“再去地铁口。”
程序员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请客。”
“就当。”
“提前庆祝。”
“庆祝什么?”
林早问。
程序员看她。
“庆祝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都还在。”
林早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都还在。”
我转身。
锁门。
口袋里。
那张纸条。
还在。
十四号。
晚上十点。
地铁口。
我等你。
——林晚。
我摸了摸口袋。
心想。
林晚。
你到底。
想告诉我什么?
楼下。
阿姨还在。
她看见我们。
招手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快来。”
“包子刚出笼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?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。
“你猜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这座城市。
真的。
很小。
小到。
每个人都认识你。
小到。
你躲不掉。
任何事。
我拿起包子。
咬了一口。
烫得我龇牙。
但。
真香。
林早也拿了一个。
她没吃。
只是看着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我问。
她抬头。
“想。”
“晚上。”
“见到她。”
“我要说什么。”
我沉默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总得说点什么。”
“对吧。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程序员在旁边。
已经吃了三个。
“你们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晚上就知道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先吃饱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家伙。
其实挺靠谱的。
虽然。
他总是。
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但。
他一直在。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“先吃饱。”
“晚上。”
“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