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了祖母的院子,夜风一吹,脑子清醒了点。
密道通裴玉莲的院子?
祖母说今晚太子不会来。
可我总觉得哪儿不对。
搞毛啊,这老太太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我边走边骂,脚下却没停。
回到自己屋里,翠竹已经等急了。
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别废话,拿火折子来。”
“啊?”
“密道入口在我床底下。”
翠竹瞪大眼睛。
“您什么时候挖的?”
“不是我挖的。”我懒得解释,“快点。”
掀开床板,果然有个暗门。
我钻进去,翠竹也要跟。
“你留在外面,有人来就学猫叫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
“别磨叽。”
我钻进密道,火折子照亮狭窄的通道。
这密道修得粗糙,墙皮都掉了渣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,前面出现光亮。
我熄了火折子,凑过去看。
是裴玉莲的房间。
她正坐在桌前,对面坐着个人——东宫侍卫长。
卧槽。
太子不是说今晚赴宴吗?
“东西呢?”侍卫长问。
“在这儿。”裴玉莲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裴玉棠写给北境军的第二封信,我让人仿的。”
“仿的?”
“真的那封被太子拿走了。”裴玉莲说,“但这一封,足以让她死。”
侍卫长接过信,看了看。
“字迹倒是像。”
“当然像。”裴玉莲冷笑,“我练了三个月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贱人又搞假证据。
“太子什么时候要?”侍卫长问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裴玉莲说,“等太子抓了裴玉棠,裴家就是我的了。”
“你祖母还在呢。”
“老太太活不了几天了。”裴玉莲说,“毒是我下的,解药只有我有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原来祖母中毒是她干的。
“你就不怕被发现?”
“怕什么?”裴玉莲笑,“裴玉棠那个蠢货,还以为自己能翻盘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现在冲出去?
不行。
他们人多。
我得先拿到那封信。
可怎么拿?
就在这时,裴玉莲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去趟茅房,你等我。”
她走出房间。
机会来了。
我推开暗门,轻手轻脚爬出去。
侍卫长背对着我,在看那封信。
我抄起桌上的花瓶,照着他后脑勺砸下去。
砰。
他倒在地上。
我抓起信,塞进怀里。
然后转身往密道跑。
可刚跑到门口,裴玉莲回来了。
“你——!”
她尖叫。
我一把推开她,钻进密道。
她在后面喊:“来人啊!抓刺客!”
我拼命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完了。
这密道只有一个出口。
我跑回自己房间,刚爬出来,翠竹就冲进来。
“小姐,好多侍卫朝这边来了!”
“关门!”
我喘着气,把床板盖回去。
“小姐,怎么办?”
“别慌。”
我攥着那封信,手心全是汗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裴玉棠,出来!”
是裴玉莲的声音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“翠竹,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