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躲在屏风后面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太子走进来,没发现我。
他在桌前坐下,拿起那几封信,翻了翻。
“来人。”
门外进来一个侍卫。
“把裴府的密道封了。”太子说,“今晚就动手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封密道?
那沈砚怎么办?
“殿下,那裴家小姐……”
“留着。”太子冷笑,“她还有用。”
侍卫退出去。
太子站起身,在房间里踱步。
“魏国公那边怎么说?”
“回殿下,国公爷说……按计划行事。”
“好。”太子说,“明天,我要裴家满门抄斩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满门抄斩?
不行。
得赶紧回去。
可怎么走?
太子就在门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拼了。
我轻轻推开屏风,往密道口挪。
“谁?”
太子猛地转身。
我僵住了。
“是你?”太子眯起眼,“裴玉棠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我挤出笑,“殿下,我……迷路了。”
“迷路?”太子冷笑,“迷路到东宫?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,“我找茅房,不小心走到这。”
“撒谎。”太子走近,“你刚才听到了什么?”
“什么都没听到。”我说,“我刚进来。”
“是吗?”太子盯着我,“那你怎么解释这个?”
他拿起一封信。
是我刚才看的那封。
上面有我的指纹。
我真服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太子说,“来人,把她抓起来。”
两个侍卫冲进来。
我往后退。
“殿下,你不能抓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脑子飞快转,“因为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沈砚的令牌。”我说,“还有北境军的调兵信。”
太子愣住。
“你藏哪了?”
“你放了我,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你以为我会信?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要是没有令牌,北境军就不会听你的。”
太子盯着我,眼神阴冷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放你走。但明天之前,你必须交出令牌。”
“成交。”
太子挥手,侍卫退开。
我转身往密道口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停住。
“裴玉棠。”太子说,“你要是敢耍花样,我让你裴家鸡犬不留。”
我回头,“放心,我说话算话。”
说完,我钻进密道。
一路狂奔。
回到祠堂,我瘫坐在地上。
妈的。
差点就完了。
可令牌……
我根本没带在身上。
明天拿什么给他?
“棠儿。”
祖母的声音。
我抬头,祖母站在门口。
“祖母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祖母说,“怎么样?”
我把经过说了。
祖母沉默。
“棠儿,你做得对。”她说,“但明天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我说,“用假令牌。”
“假令牌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让沈砚刻一个。”
“能骗过太子?”
“只要够像。”我说,“而且,我还有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?”
“账本。”我说,“太子贪墨军饷的账本。”
祖母眼睛一亮。
“你找到了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就在祠堂里。”
“那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,我跟太子摊牌。”我说,“他要是不放人,我就把账本交给皇上。”
祖母握住我的手,“棠儿,你长大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可心里没底。
太子不是傻子。
他肯定会查。
得赶紧去找沈砚。
“祖母,我先走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沈砚。”我说,“刻令牌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点头,走出祠堂。
天快亮了。
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