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路小跑到沈砚藏身的柴房。
推开门,他正靠墙坐着,脸色苍白。
“令牌呢?”他问。
“没拿到。”
他愣了。
“太子突然来了,我根本没机会。”我说,“但我想了个办法——用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你刻一个。”我说,“反正太子没见过真的。”
沈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能行吗?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我说,“明天就要。”
他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把小刀。
“木头呢?”
我转身去院子里找了根枯树枝。
“这个行吗?”
他接过来,看了看。
“凑合。”
然后开始刻。
我蹲在旁边看着。
他的手很稳,虽然受了伤。
“你以前刻过?”
“军里待过几年。”他说,“刻过不少。”
“那应该像。”
他没说话。
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,他把刻好的令牌递给我。
我拿过来一看。
妈的,还真像。
“厉害。”
“明天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我直接去找太子。”我说,“用假令牌换你出来。”
“他会上当?”
“我有账本。”我说,“他不敢赌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等死?”
他笑了。
“行,我信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好好养伤,明天我过来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出柴房。
天已经大亮了。
回到院子,丫鬟春兰迎上来。
“小姐,你昨晚去哪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准备一下,我要出门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东宫。”
春兰脸色变了。
“小姐,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,“去备马车。”
她只好去了。
我换了身衣服,把假令牌和账本都带上。
出门的时候,正好撞见裴玉莲。
她站在门口,冷笑。
“妹妹这是去哪?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听说太子昨晚来了?”她说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好得很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,“我还以为你摊上什么事了呢。”
我没理她,直接上了马车。
到了东宫,侍卫通报后,太子让我进去。
他坐在书房里,正在喝茶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令牌带来了。”
他从我手里接过令牌,看了看。
“是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我说,“你验一下。”
他仔细看了看。
“好像是真的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我说,“现在可以放人了吧?”
他笑了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你先把账本给我。”
“先放人。”
“先给账本。”
“你耍我?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他说,“你给假令牌,我放假人?”
我愣住了。
他知道了?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是傻子?”他说,“真的令牌上面有暗纹,你那个没有。”
妈的。
我大意了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“把账本给我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考虑放了你父亲。”
“沈砚呢?”
“他必须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就看着他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就不怕我把账本交给皇上?”
“你试试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还在我手上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带真令牌和账本来换人。”
“否则呢?”
“否则,你就等着收尸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不是吧。
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