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太子,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不是吧。
他刚才说令牌有暗纹。
可我记得,沈砚给我的那块令牌,他亲手从怀里掏出来的。
沈砚说那是真的。
沈砚不会骗我。
可太子说假的。
谁在撒谎?
“你确定?”我问他。
太子冷笑,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把令牌扔过来。
我接住,翻过来看。
暗纹……在哪儿?
我凑近烛光,仔细看。
没有。
真没有。
操。
沈砚给我的,真的是假的?
不对。
不对不对不对。
沈砚那时候重伤,差点死了。
他没必要拿假的给我。
除非……
除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假的。
“想明白了?”太子说,“你被耍了。”
“谁耍我?”
“你说呢?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沈砚从北境军那里拿的令牌。
北境军?
不,不对。
沈砚说令牌是他从北境军副将手里拿的。
可那个副将,是谁的人?
“魏国公?”我脱口而出。
太子挑眉,“聪明。”
“所以,你早就知道令牌是假的?”
“我猜的。”太子说,“魏国公前两天告诉我,北境军内部有他的人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说要真令牌?”
“诈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?”
“账本给我。”太子说,“我把你父亲放了。”
“沈砚呢?”
“他必须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看着办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账本给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我从袖子里掏出账本。
太子眼睛亮了。
“给我。”
“先放人。”
“你先给我。”
“你放人,我立刻给。”
他盯着我,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?”
“那你以为我会信你?”
我们俩对视。
谁也不让谁。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太子殿下,不好了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沈砚……沈砚逃了!”
什么?
我愣住了。
太子脸色大变。
“怎么逃的?”
“有人劫狱!”
“谁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太子转头看我。
“你干的?”
“我哪有那本事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我心里也没底。
但突然,我想到一个人。
祖母。
她说她有计划。
难道……
“太子殿下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裴府那边……老夫人派人来传话,说她已经把裴老爷和少爷接回府了。”
太子脸色铁青。
“你祖母干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气得说不出话。
我趁机说,“现在,你手里没人了。”
“我还有你。”
“你敢动我?”
“为什么不敢?”
“因为你动了我,账本你就拿不到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三天。”我说,“三天后,你放了我父亲和弟弟,我把账本给你。”
“沈砚必须死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我说,“我只管我家人。”
他盯着我,半天没说话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城东茶楼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出了东宫,我腿都在抖。
妈的,吓死我了。
可我心里还在想一件事。
令牌上的暗纹,到底怎么回事?
沈砚知不知道那是假的?
还是说,有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?
我决定先回府。
得找祖母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