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路小跑回府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暗纹。
妈的，我明明记得，沈砚给我的令牌上，根本没有那道纹路。
可太子手里的那块，却有。
到底怎么回事？
我推开祖母院子的门。
丫鬟们都在外头站着，见我来了，都低头行礼。
“老夫人呢？”
“在里屋等您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祖母坐在炕上，手里端着茶盏，神情平静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祖母。”我走过去，直接问，“令牌上的暗纹，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她放下茶盏，“告诉你那块令牌是假的？”
我愣住。
“假的？”
“真的在北境军大营里。”祖母说，“太子手里的那块，是他自己仿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仿？”
“为了引你上钩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沈砚给我的那块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祖母说，“他给你的那块，是太子故意让他拿到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从一开始，太子就知道沈砚会来找我？”
“不。”祖母摇头，“太子一开始不知道，但他派人盯着你，发现你去了北境驻京办，就猜到了。”
“然后他就仿了块假令牌？”
“对。他想看看，你到底要拿令牌做什么。”
我腿一软，坐到椅子上。
“那……那账本呢？”
“账本是真的。”祖母说，“太子不知道账本的事。”
“可他刚才说，他知道我拿了账本。”
“他诈你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你逗我呢？
这局也太绕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你手里有账本，他手里有假令牌。”祖母说，“你们扯平了。”
“可他抓了我爹和弟弟。”
“我已经把他们救出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可……”
“可什么？”
“可沈砚还在他手里。”
祖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砚的事，我自有安排。”
“什么安排？”
“你今晚别睡。”她说，“等我消息。”
“您要做什么？”
“救他。”
我盯着祖母的眼睛。
她的眼神很平静，可我总觉得，她在瞒着我什么。
“祖母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她摆摆手，“去歇着吧。”
我只好起身。
走到门口，我又回头。
“祖母，您为什么帮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因为你是我孙女。”
“可您以前从不管我的事。”
“那是因为，你以前不需要我管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你需要了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转身出了门。
外头的风有点凉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可我心里一点都不平静。
沈砚，你一定要撑住。
突然，院门被人推开。
一个丫鬟跑进来，脸色苍白。
“小姐！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子……太子派人来，说要接您去东宫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不是刚走吗？
怎么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