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话音刚落,院门就被撞开了。
不是接,是押。
十几个东宫侍卫鱼贯而入,领头的太监尖着嗓子喊:“裴小姐,太子殿下有请。”
我冷笑。
“刚走又请,他逗我呢?”
“殿下说了,您不去,裴府上下都得去。”
我心里骂了一句,我真服了。
“等着,我换件衣裳。”
转身进屋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祖母说救沈砚,太子就来抓我——这时间卡得也太巧了。
换好衣裳出门,侍卫们围上来,把我夹在中间。
走到二门,祖母的贴身丫鬟翠屏突然拦住路。
“太子殿下,老夫人说,小姐身子不适,不宜出门。”
太监皮笑肉不笑:“老夫人这是要抗旨?”
“抗旨不敢。”翠屏递上一封信,“但老夫人说,您看了这个,自然会放人。”
太监接过信,拆开一看,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信看了半天,又看看我。
“裴小姐,您请回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殿下说,今晚不打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侍卫们撤得比来得还快。
我抓住翠屏:“祖母写了什么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
我冲到祖母屋里。
祖母正坐在炕上喝茶,神情淡淡的。
“您怎么做到的?”
“我说了,我自有安排。”
“可太子……”
“太子不敢动我。”祖母放下茶杯,“裴家在东宫里有暗线,我让他传了个话——魏国公府今晚要动手,太子若不想腹背受敌,就别动你。”
“魏国公?”
“对。”祖母看着我,“你以为我这些年真的什么都不管?”
我心里一震。
“祖母,您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她笑了笑,没回答。
“沈砚那边呢?”
“已经救出来了。”她说,“正在密道里养伤。”
“密道?”
“对。”祖母站起身,“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我跟着祖母,穿过祠堂,推开暗门,走下石阶。
密道里点着灯。
沈砚靠墙坐着,脸色苍白,但眼睛亮着。
“玉棠。”他喊我。
我跑过去,蹲在他面前。
“你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笑,“多亏你祖母。”
我转头看祖母。
“您到底是谁?”
祖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是先帝的暗卫。”她说,“当年奉命嫁入裴家,守护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先帝留下的遗诏。”祖母说,“太子和魏国公贪墨军饷,只是冰山一角。他们真正想要的,是那把龙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