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说她是先帝暗卫的时候,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您……您说什么?”
她没重复,只是看着我。
我转头看沈砚,他也是一脸震惊。
“那遗诏在哪儿?”我问。
“祠堂。”祖母说,“就在你刚才拿令牌的暗格里。”
“可那里面只有账本和信啊。”
“你再仔细想想。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暗格……我翻过,确实只有账本和信。
等等。
信?
那封信我打开过,里面写的是魏国公的事。
可祖母说那是遗诏?
“信纸有问题?”我问。
祖母笑了,“聪明。”
“怎么弄?”
“用茶水浸湿。”她说,“信纸是特制的,遇水显字。”
我立马就想跑回祠堂。
“等等。”沈砚拉住我,“天快亮了,太子的人还在外面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祖母说,“天亮后我去见太子,你趁机去祠堂。”
“可太子明天要搜府。”
“他不会搜的。”祖母说,“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魏国公府的把柄。”她顿了顿,“比你那账本有用得多。”
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这老太太深不可测。
“那沈砚呢?”
“继续待在密道里。”祖母说,“等遗诏到手,我们就摊牌。”
“摊牌?”
“对。”她眼神冷下来,“太子和魏国公贪墨军饷,够他们喝一壶了。再加上遗诏的事,太子这位置坐不稳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这赌注太大了。
但好像也没别的路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祖母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玉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比你娘强。”
我愣住。
她走了。
密道里只剩下我和沈砚。
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你祖母……真厉害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不然怎么活到现在。”
他笑,“你也是。”
我白他一眼。
“行了,你好好养伤,我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明天小心。”他说,“太子不是善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走出密道,回到房间。
躺在床上,脑子乱得不行。
先帝暗卫、遗诏、魏国公……
妈的,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翻了个身。
明天……
明天会怎样?
不知道。
但至少,我不是一个人了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我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是太子的人。
他们真的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坐起来。
来吧。
谁怕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