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时候,我正在穿鞋。
太子站在门口,身后乌压压全是侍卫。
“裴玉棠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刀,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蹦出来,但脸上装得平静。
“殿下大清早来我院子,什么事?”
“少装。”他走进来,“你祖母昨晚跟你说了什么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怎么知道的?
“祖母身子不好,说了几句家常。”我说。
“家常?”太子冷笑,“家常能说半个时辰?”
我真服了,这狗东西在裴府安了多少眼线?
“殿下不信,可以去问祖母。”
“我问过了。”他盯着我,“她说没说什么。”
我愣住。
祖母……没出卖我?
“但你祖母越是这样,越有问题。”太子说,“来人,搜!”
侍卫们冲进来,翻箱倒柜。
我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
密道的入口在衣柜后面,他们肯定会发现。
卧槽,怎么办?
“殿下。”我咬牙,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交出遗诏。”太子说,“还有沈砚。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遗诏。”
“不知道?”他走到我面前,“那你昨晚去祠堂做什么?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
“我去给祖宗上香。”我说。
“上香?”太子笑了,“上香能上一个时辰?”
我没说话。
侍卫们搜了一圈,没找到密道入口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太子没走。
他看着我,眼神越来越冷。
“裴玉棠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他说,“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。”
“殿下这是在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他说,“是提醒。”
他突然转身,对侍卫长说:“把裴府围起来,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太子走了。
我瘫坐在床上,浑身发软。
他这是要逼死我。
不行,我得去找祖母。
我冲出去,跑到祖母院子。
祖母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。
“玉棠。”她咳嗽两声,“太子……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我说,“但他把府里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祖母说,“遗诏……你拿到了吗?”
“拿到了。”我掏出那块玉佩,“但这是什么意思?”
祖母看着玉佩,眼睛突然亮了。
“这是先帝的暗卫令牌。”她说,“持此令者,可调动三十六名暗卫。”
我愣住。
三十六名暗卫?
“他们只听遗诏持有者的命令。”祖母说,“太子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今晚。”祖母说,“你带着令牌去城东的旧宅,那里有暗卫接头。”
“我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祖母说,“沈砚伤势太重,不能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小心。”祖母抓住我的手,“太子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回到房间,把令牌藏好。
沈砚从密道里爬出来,脸色还是白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太子把府围了。”我说,“我今晚得去城东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我说,“别添乱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不服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走路都费劲,还去城东?”
他没说话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好好待着,等我回来。”
“要是你回不来呢?”
我愣住。
“那就回不来呗。”我说。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,“太危险。”
“不去更危险。”我说,“太子迟早会找到这里。”
他沉默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走出房间。
天已经黑了。
城东旧宅……
希望一切顺利。
不然,这局就真的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