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密道门的时候,沈砚正靠在墙上喘气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,手捂着胸口,指缝里渗出血。
“你怎么了?”我冲过去。
“没事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刚才翻墙,伤口裂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翻墙干嘛?不是让你在密道里等着吗?”
“我听见外面有动静。”他说,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蹲下来看他伤口,血已经染透了衣襟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你这伤再不处理,明晚就别想去了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他咬牙,“太子抓了你爹和你弟弟,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突然酸得不行。
“你先别动。”我转身去拿药箱,“我给你换药。”
他拉住我手腕。
“玉棠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太子的人已经包围裴府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刚才翻墙的时候,看见东宫侍卫在府外布防。”他说,“至少二十人,都带着弩。”
不是吧。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“那暗卫那边……”
“暗卫进不来了。”他说,“我们被困住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太子这是铁了心要抓你。”
“不光是抓我。”他说,“他还要灭口。”
我们对视一眼,都明白。
太子今晚就会动手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沈砚没说话,他盯着密道尽头的墙壁。
“那里有路吗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密道只通祠堂和后院。”
“后院呢?”
“后院已经封了。”我说,“太子的人守着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只能硬闯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?”我说,“你伤成这样,外面二十个人拿着弩,硬闯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也要闯。”他说,“我不能让你落在太子手里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他问。
“笑你傻。”我说,“明明可以自己跑,非要拉上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,也笑了。
“跑不掉了。”他说,“我早就跑不掉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
不是路跑不掉,是心跑不掉。
“那我们就一起闯。”我说,“反正上辈子死过一次了,这辈子不怕死。”
“别说死字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过你祖母,要护你周全。”
“祖母?”我皱眉,“你什么时候见过祖母?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昨晚。”他说,“你睡着之后,我去见过她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说她早就知道我的身份,也知道太子的计划。她说裴府有密道通东宫,让我带你从那里逃。”
我愣住。
“密道通东宫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就在祠堂地下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祖母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。
她为什么要告诉沈砚,不告诉我?
“我们现在就去祠堂。”我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拉住我,“太子的人已经在祠堂那边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刚才翻墙的时候,看见祠堂门口有火光。”他说,“太子的人应该已经搜到祠堂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令牌呢?”我问,“令牌还在祠堂里。”
“我拿了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令牌,“昨晚祖母给我的。”
我看着那块令牌,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祖母怎么什么都准备好了?
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会出事?
“我们走吧。”沈砚撑着墙站起来,“从密道走。”
“可是太子的人……”
“密道入口在祠堂后面的枯井里。”他说,“他们找不到那里。”
我扶着他,往外走。
刚到密道口,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“裴小姐。”是太子的声音,“我知道你在里面,出来吧。”
我僵住。
沈砚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我不怕。
我只是觉得,这一关,怕是过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