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铁盒。
手抖。
铁盒很旧。
边缘都生锈了。
上面贴着一张便签。
“沈渡亲启。”
字迹很轻。
像写的时候没力气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盘录音带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很短。
“沈渡:
当你听到这个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走了。
对不起,骗了你这么久。
我不是林晴。
我是林晚。
林晴是我姐。
她1999年就死了。
那些信,是我写的。
照片里的人,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周芳也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?”
她抢过信。
看完。
脸色发白。
“我妈……不是林晚?”
我摇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盯着录音带。
“听听。”
周芳点头。
我们上了楼。
她翻出一个老式录音机。
磁带放进去。
刺啦刺啦。
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很轻。
很慢。
“沈渡,我是林晚。”
“1999年,我姐死了。”
“她死前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她说你是个好人,不想让你难过。”
“我替她回了信。”
“一年。”
“后来我撑不住了。”
“就停了。”
“我养了周芳。”
“她是我姐的女儿。”
“我骗她说我是她妈。”
“因为我姐死前托付给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二十多年。”
“那些照片,是我。”
“邮局门口坐轮椅的,也是我。”
“我见过你。”
“那天你从邮局出来,撞了我一下。”
“你说对不起。”
“我说没事。”
“然后你走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回头。”
“你没回。”
录音带停了。
我坐在那。
一动不动。
周芳哭了。
“离谱……”
她擦眼泪。
“她骗了我二十年。”
我盯着录音机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。
1999年。
邮局门口。
我撞了一个坐轮椅的女孩。
我说对不起。
她笑了。
然后我走了。
没回头。
“沈渡。”
周芳叫我。
“嗯?”
“你还好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周芳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雨还在下。
楼下那个男人还站在那。
他抬头看我。
然后走了。
我转身。
“周芳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妈……林晚,葬在哪?”
“城西公墓。”
“明天去。”
她点头。
我拿起铁盒。
里面还有一张纸条。
我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沈渡,你欠我一个回头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是。”
“我欠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