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走进黑暗。
走廊没灯。
但脚下有光。
蓝色的。
从他胸口透出来。
他低头看。
胸口那道裂痕。
还在发光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这破玩意儿还能当手电用？”
没回应。
林薇死了。
女人留在后面。
就剩他一个。
他加快脚步。
脑子里那个坐标。
越来越清晰。
不是数字。
是画面。
一颗小行星。
表面有坑。
坑里有扇门。
门后面……
他停住。
前面没路了。
墙。
死胡同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踢墙。
墙没反应。
他闭上眼睛。
回想那个画面。
门。
门后面。
有什么东西在等他。
他睁开眼。
墙还在。
但墙上多了个洞。
不。
不是洞。
是门。
蓝色的。
跟他胸口的光一样。
他伸手。
推开门。
门后面。
是个房间。
不大。
中间有个台子。
台子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金属的。
跟小行星上那个空盒子一样。
但这次。
盒子没开。
他走过去。
手碰到盒子。
冷。
很冷。
他打开盒子。
里面。
是一团光。
蓝色的。
跳动的。
像心脏。
他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是脑子？”
光团没回答。
但盒子底下有字。
刻的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死了。”
“或者快死了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这是真的。”
“拿起来。”
“它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陆辰看着那行字。
手在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。
拿起光团。
光团一碰到他的手。
就钻进他手里。
顺着血管。
往上爬。
他感觉不到疼。
但脑子里。
突然多了很多东西。
画面。
声音。
记忆。
不是他的。
是船长的。
他看见一个女人。
站在船桥。
对着一个影子说话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不能这么做。”
影子没回答。
女人拔枪。
枪响了。
影子倒下。
女人走过去。
蹲下。
把什么东西放进影子胸口。
然后站起来。
转身。
看着陆辰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“但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它让我杀的。”
“它不想活了。”
“它想死。”
“但死不了。”
“所以它让我杀了它。”
“然后把它的心脏分成三份。”
“一份在我这。”
“一份在你那。”
“一份在船里。”
“脑子。”
“也在你手里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陆辰睁开眼。
光团不见了。
盒子空了。
但他脑子里。
多了个声音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她才是疯子。”
陆辰转头。
女人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。
“你拿到了。”
“脑子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把它给我。”
陆辰没动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它让你杀的。”
“但画面里。”
“它没说话。”
“是你开枪的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是我开的枪。”
“但它让我开的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
“那你问问它。”
“它就在你脑子里。”
陆辰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。
又响了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撒谎。”
“她偷了我的心脏。”
“她杀了我。”
“她是个骗子。”
陆辰睁开眼。
看着女人。
“它说你是骗子。”
女人没否认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骗子。”
“但你也骗了我。”
“你拿了心脏。”
“你拿了脑子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还给我。”
她拔枪。
对准陆辰。
“不然。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从你尸体里拿。”
陆辰没动。
他看着女人。
又看看自己胸口。
光还在。
他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心脏就碎了。”
“脑子也会碎。”
“你什么都拿不到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威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放下枪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真正的脑子在哪。”
“这个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它告诉我了。”
“它说。”
“你藏了真的。”
“藏在你自己身体里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她放下枪。
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聪明的人。”
“死得快。”
她抬手。
对着自己胸口。
一枪。
枪响了。
她倒下。
胸口裂开。
一团光。
飘出来。
蓝色的。
跟脑子一样。
但更大。
更亮。
光团飘向陆辰。
钻进他胸口。
他感觉。
身体在变。
心脏。
脑子。
合在一起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走。”
他转身。
跑出房间。
走廊在塌。
墙在裂。
他跑。
跑向出口。
光。
在前面。
他冲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回头。
飞船在爆炸。
碎片飞散。
他躺在废墟里。
看着天空。
脑子里。
空空的。
林薇死了。
女人死了。
船长死了。
就剩他一个。
他闭上眼睛。
胸口的光。
还在。
但不再跳了。
它安静了。
他睁开眼。
坐起来。
看着远方。
一颗星星。
在闪。
他笑了。
“回家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前走。
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