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。
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陆辰停下脚步。
他没回头。
但那声音就在身后。
像骨头断掉。
又像金属被撕开。
他握紧枪。
慢慢转身。
走廊里没人。
但墙上有道裂缝。
正在扩大。
裂缝里渗出一股腥味。
像血。
又像烂肉。
陆辰退了一步。
裂缝停住了。
然后从里面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。
指甲很长。
手指上缠着黑线。
像血管。
又像电线。
那只手在空气中抓了抓。
然后缩回去了。
裂缝也合上了。
墙恢复原样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陆辰骂了一句。
他回头。
林薇和女人还站在原地。
谁都没动。
但表情都不太对。
林薇盯着那面墙。
女人盯着陆辰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
林薇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温度。”
“墙在变热。”
陆辰伸手摸了一下。
烫手。
他缩回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破船就没个正常地方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正常？”
“你见过正常的船吗？”
“你见过正常的人吗？”
“你连自己都不正常。”
陆辰没接话。
他盯着那面墙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刚才那只手。
是谁的？
是失控的一半？
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？
他不想猜。
也不想问。
他只想知道一件事。
脑子在哪。
“导航。”
他开口。
“给我坐标。”
“我亲自去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地方不是你能进的。”
“你体内还有一半心脏。”
“会被感应到。”
陆辰冷笑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跟我去？”
“然后趁我不注意再捅我一刀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林薇站出来。
“我去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陆辰看着她。
“你欠我的多了。”
“不差这一件。”
林薇咬住嘴唇。
没反驳。
陆辰转身。
朝走廊尽头走。
这次。
他没回头。
身后。
墙又裂开了。
这次裂缝更大。
那只手又伸出来了。
但这次没抓空气。
它抓住了林薇的脚踝。
林薇尖叫。
陆辰回头。
看见林薇被拖进墙里。
他冲过去。
但墙已经合上了。
只剩林薇的尖叫声。
在走廊里回荡。
“操。”
陆辰骂了一句。
他砸墙。
墙纹丝不动。
女人站在他身后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那地方不是你能进的。”
“但她能。”
“她本来就是那边的人。”
陆辰回头。
盯着女人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
女人没否认。
“对。”
“我故意的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才能活。”
“你才能帮我找到脑子。”
陆辰没说话。
他举起枪。
对准女人。
女人没躲。
“开枪。”
“你开枪。”
“然后你永远找不到脑子。”
“你体内的另一半心脏也会失控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死得比她还惨。”
陆辰手在抖。
但他没开枪。
他放下枪。
转身。
朝走廊另一头走。
“导航。”
“给我坐标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女人没拦他。
只是说了一句。
“坐标在你脑子里。”
“你只要想。”
“它就会出来。”
陆辰停下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浮现一串数字。
他睁开眼。
看见了。
一个坐标。
就在他眼前。
他迈步。
走进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