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盯着那个人影。
手里攥紧枪。
“你说林薇是船长？”
“她？”
人影往前走了一步。
灯光打在她脸上。
是个女人。
短发。
左脸有道疤。
眼神很冷。
“对。”
“她偷了我的身体。”
“真正的我。”
“被关在脑子盒子里。”
陆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？”
“意识碎片。”
“从脑子里逃出来的。”
“就剩最后一点能量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心有一块蓝色碎片。
在发光。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她快到了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“还是信她？”
陆辰没说话。
他想起林薇刚才的眼神。
那种冷静。
那种笃定。
不像撒谎。
但这个女人。
也不像。
“操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证据？”
“她刚才是不是告诉你。”
“我是失控的一半？”
陆辰点头。
“那她有没有说。”
“为什么她知道盒子是空的？”
“为什么她那么肯定脑子被拿走了？”
陆辰愣住。
对啊。
林薇怎么知道的？
她一直在舱里。
没出去过。
“因为她拿的。”
女人说。
“她亲手把脑子挖出来。”
“藏到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陆辰手心冒汗。
“那你现在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杀她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带我去找脑子。”
“真正的脑子。”
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她抓住陆辰的手腕。
蓝色碎片烫了一下。
陆辰缩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时间了。”
“她马上会过来。”
“发现我在这。”
“就完了。”
陆辰咬牙。
“给我三秒。”
他脑子里疯狂转。
林薇。
影子。
这个女人。
谁在撒谎？
谁是真的？
操。
“走。”
他转身。
“带路。”
女人松了口气。
“谢了。”
她往走廊尽头走。
陆辰跟上。
走了两步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陆辰。”
是林薇。
他回头。
林薇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别跟她走。”
“她在骗你。”
女人没停。
继续走。
陆辰站在原地。
进退两难。
“操。”
“你们他妈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林薇举起枪。
对准女人。
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她是回声。”
“真正的回声。”
女人停下。
回头。
“你才是。”
“你偷了我的心。”
“现在还想偷我的命？”
两人对峙。
枪口对着枪口。
陆辰夹在中间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他妈什么破事儿。
“行了。”
他喊。
“都别动。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自己查。”
他掏出通讯器。
“导航。”
“定位脑子坐标。”
“我要亲自去看。”
林薇脸色变了。
女人也闭嘴了。
陆辰盯着屏幕。
坐标显示。
脑子不在小行星。
在另一个地方。
一个他没听过的坐标。
“这他妈什么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她藏的。”
林薇没说话。
只是慢慢放下枪。
“行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脑子是我拿的。”
“但我是为了救你。”
陆辰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救我就是骗我？”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这群人。”
“没一个靠谱的。”
他转身。
朝走廊尽头走。
“都别跟来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谁跟来我就崩了谁。”
他走进黑暗。
身后。
两个女人站在原地。
谁都没动。
只有走廊尽头。
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。
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