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夜一晚上没睡好。
梦里全是那些被涂黑的眼睛。
早上七点半，他顶着黑眼圈到公司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，看见前台小张在擦照片。
“早啊。”小张冲他笑笑。
江夜点点头，余光扫到那张照片——就是昨晚桌面上那张员工合照。
但今天看起来正常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在。
“这照片什么时候换的？”他随口问。
小张愣了一下：“没换啊，一直挂这儿。”
江夜没接话。
他走进办公区，发现今天人来得特别齐。
平时九点才有人影的工位，现在坐满了。
每个人都低着头，盯着电脑屏幕。
气氛怪怪的。
“江夜，来一下。”
主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他回头，看见主管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。
“昨天方案改好了吗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等会儿早会上讲一下。”
早会？
周一有早会吗？
江夜想不起来。
但他还是点点头。
回到工位，他打开电脑。
屏幕亮起来的时候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桌面正常。
没有那张照片。
他松了口气。
但手指碰到鼠标的时候，感觉不对劲。
鼠标垫下面有东西。
他掀开一看——
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字迹很潦草，像是匆忙写的。
江夜把纸条捏成团，塞进口袋。
这时手机震了。
是女朋友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看电影？”
他刚要回复，主管又在喊了。
“开会了，都到会议室来。”
江夜把手机揣兜里，走过去。
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。
主管站在投影幕布前，表情严肃。
“今天先说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昨晚保安老刘死了。”
什么？
江夜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老刘就是昨晚那个无眼保安鬼的本体？
“死因还在调查，但大家最近注意安全。”主管继续说，“尤其是晚上加班的。”
他看向江夜。
“江夜，你昨晚加班到几点？”
“十一点多。”
“没遇到什么异常？”
异常？
你他妈说的是哪种异常？
江夜摇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主管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笑。
那笑容让他后背发凉。
“那就好。来，讲讲你的方案。”
江夜站起来，走到投影幕布前。
他打开U盘，点开PPT。
第一页刚显示出来，他就愣住了。
PPT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他们都在看着你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江夜转过头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每个人的眼睛，都是黑洞洞的。
不是吧。
我真服了。
他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古剑还在。
但这时候拔剑？
当着十几个人的面？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主管，这个PPT好像被人动过。”
主管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笑得越来越夸张。
嘴巴咧到耳根。
江夜后退一步。
手按在剑柄上。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“主管，警察来了。”
是小张。
她探进半个身子，表情正常。
再看其他人——
眼睛都恢复了正常。
主管也恢复了正常表情。
“知道了，让他们等一会儿。”
江夜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更毛了。
这公司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