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来了。
两个。一男一女。
男警察掏出证件晃了晃。“昨晚保安老刘的案子，例行问话。”
主管点头哈腰。“配合，一定配合。”
然后他转头看江夜。“你先回去工作。”
江夜转身就走。
但他没回工位。
他躲在走廊拐角，偷听。
“老刘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谁？”女警察问。
“这个……得查内部系统。”主管声音有点抖。
“查。”
“不过昨晚监控坏了，什么都没录到。”
你逗我呢？
监控坏了？
江夜心里冷笑。
昨晚他加班时，明明看到保安室屏幕是亮的。
“那老刘的遗物呢？”男警察又问。
“在……在我办公室。”
“带我们去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江夜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去？
太冒险了。
但线索就在眼前。
他咬咬牙，悄悄跟上。
主管办公室门没关严。
他侧身挤到门缝边。
女警察正翻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是老刘的手机、钱包、钥匙。
还有一本黑色笔记本。
“这什么？”女警察抽出笔记本。
主管脸色一变。“不知道，我没见过。”
离谱。
明明就在他桌上。
女警察翻开笔记本。
她看了几页，表情变得古怪。
“这些名字……”
“什么名字？”男警察凑过去。
“公司高层。每个名字后面都画了个叉。”
江夜心跳加速。
老刘在调查高层？
“还有一页。”女警察翻到最后，“写着——‘他们不是人’。”
安静。
死寂。
然后主管笑了。“警察同志，老刘精神有问题，我们正准备让他休病假呢。”
“是吗？”女警察合上笔记本，“这个我要带回局里。”
“不行！”主管脱口而出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这是公司财产。”
江夜心想，你他妈刚才还说没见过。
女警察盯着主管看了几秒。
然后把笔记本塞进包里。“我会写收条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就在这时——
办公室的灯突然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“别动！”男警察拔枪。
江夜也按住古剑。
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头顶传来。
“把笔记本留下。”
那声音不像人说的。
像金属摩擦。
像骨头碎裂。
江夜抬头。
天花板上趴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它四肢反关节扭曲，像蜘蛛一样贴在天花板。
脸朝下。
冲他们笑。
那张脸——
是那个PPT里，眼睛被涂黑的高层之一。
“操！”男警察开枪。
子弹打穿天花板。
但那东西不见了。
灯又亮了。
主管瘫在椅子上，满头汗。
女警察的包掉在地上。
笔记本——
不见了。
“它拿走了。”女警察脸色发白。
男警察看看天花板上的洞。“撤，先撤。”
他们走了。
江夜还站在门外。
腿有点软。
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老刘死了。
笔记本被抢了。
公司高层——
真不是人。
他得查下去。
但怎么查？
他摸到腰间古剑。
剑在微微发烫。
像是在说——
你准备好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