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夜握紧剑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墙上那些照片。
眼睛在动。
不是错觉。
是所有的照片。
眼睛都在转。
盯着他们。
“搞毛啊。”江夜骂了一句。
林晚没说话。
她举着剑。
剑身的光忽明忽暗。
像在呼吸。
突然。
一张照片飞起来。
朝他们扑过来。
江夜一剑砍过去。
照片碎成两半。
黑色的液体溅到他手上。
烫。
像被火烧。
他甩了甩手。
更多照片飞起来。
像一群蝙蝠。
“真有你的！”林晚喊。
她一剑横扫。
裂空斩。
空气裂开。
那些照片被吸进去。
但还有。
更多。
从墙上脱落。
从天花板掉下来。
从地上冒出来。
江夜喘着气。
“它本体在哪？”他问。
林晚看着四周。
“在照片里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它的本体。”
“在这些照片里。”
“每一张都是。”
江夜愣了。
“那怎么打？”
林晚没回答。
她盯着走廊尽头。
那扇门。
“欢迎回家”那扇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很黑。
“它在里面。”林晚说。
江夜跟着她。
走进门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很大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。
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。
放着一面镜子。
镜子是黑的。
不反光。
像深渊。
“别照镜子。”林晚说。
但已经晚了。
江夜看见了。
镜子里。
有一个人。
不是他。
是另一个人。
脸在融化。
像赵总。
但又不是。
那个人在笑。
嘴角裂到耳根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。
江夜想后退。
但脚动不了。
“别看！”林晚喊。
她一剑砸向镜子。
镜子碎了。
黑色的液体喷出来。
像血。
但更多。
淹没了地板。
淹没了墙壁。
淹没了天花板。
江夜感觉。
有什么东西。
在拉他。
往下拉。
他低头。
地上。
全是眼睛。
在看他。
“卧槽。”
他挥剑。
砍那些眼睛。
但砍不完。
越来越多。
林晚也在砍。
但没用。
“它太强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
江夜点头。
他们往门口跑。
但门不见了。
四周全是黑色。
全是眼睛。
“这边！”林晚喊。
她一剑劈开墙壁。
外面是走廊。
他们冲出去。
身后的房间。
消失了。
变成一堵墙。
江夜靠在墙上。
喘着气。
“它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林晚看着他。
“一个古老的灵异。”她说。
“它寄生在公司。”
“靠吃人活着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
江夜沉默。
他想起那张合照。
员工合照。
眼睛在流血。
“我们怎么杀它？”他问。
林晚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有人知道。”
她看着江夜。
“公司里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是活的。”
江夜愣了。
“谁？”
“人事部。”林晚说。
“李姐。”
江夜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中年女人。
她也是灵异？
“她是人。”林晚说。
“她见过本体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去找她。”
江夜点头。
他们离开旧楼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江夜手机响了。
一条短信。
未知号码。
“江夜。”
“别找李姐。”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江夜手一抖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短信还在。
还在闪烁。
“下一个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