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老头往禁地走。
妈的，又是禁地。
“前辈，你确定剑魂在底下？”我问。
“废话。”老头头也不回，“你叔祖挖了那么久，就是冲着它去的。”
我握紧剑。
锈剑嗡嗡响，剑灵在脑子里喊：“别信他！”
“闭嘴。”我骂。
老头停下，回头看我：“你体内的剑魂融合了，但不够。真正的剑魂是破天剑的魂，当年你祖宗把它封印在地下，用你的血脉锁着。”
“那我怎么取？”
“下去，用剑印引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底下不止剑魂。”老头压低声音，“还有你叔祖布下的陷阱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他早就知道你会来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故意撤走，就是等你进去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老头叹气，“你祖宗当年留了一手，剑魂被封印在石棺下面，但石棺里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叔祖的命魂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把一半魂魄封在那里，用来监视剑魂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那我去不是送死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有剑印，可以反制他。”
“怎么反制？”
“把剑魂吞了，你的剑印会变强，他拿你没办法。”老头说，“但风险很大，如果失败，你会被剑魂吞噬。”
我沉默了。
剑灵又喊：“别听他的！他想害你！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吼。
老头看着我：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咬咬牙：“走。”
禁地入口还是那个石门，但这次没傀儡。
老头推开石门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阴气扑面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在外面守着。”
“你不进去？”
“我进去没用。”老头说，“只有你，才能激活剑魂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踏进去。
脚下是石阶，一直往下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眼前出现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摆着一口石棺，跟我上次看到的一样。
但这次，石棺是打开的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不是尸体，是活的。
那个人慢慢坐起来。
是叔祖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叔祖笑了，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跟你做个交易。”他说，“你把剑魂给我，我放你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打不过我。”叔祖站起来，手里握着一团黑光，“而且，你知道你祖宗当年为什么封印我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信我。”叔祖说，“我发现了剑道的真相，他不让我说，就把我封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剑道是假的。”叔祖说，“所有修炼剑道的人，都是在帮别人做嫁衣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剑魂不是剑的魂，是人的魂。”叔祖说，“你祖宗用无数剑修的魂魄，炼成了这把剑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不信？”叔祖指着石棺，“你打开它，里面还有证据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走过去，推开石棺盖。
里面躺着一卷竹简。
我拿起来，打开。
上面写着：顾天行，以三千剑修魂魄铸破天剑，逆天改命。
我手抖了。
“看到了吧？”叔祖说，“你祖宗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那我体内的剑印……”
“就是他留下的陷阱。”叔祖说，“等你十八岁，剑印会吞噬你的魂魄，补全剑魂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，你还想帮他吗？”叔祖问。
我抬头看着他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我说。
叔祖笑了：“那你信谁？那个老头？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是我师兄。”叔祖说，“当年，就是他帮你祖宗封印我的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们都是一伙的？”
“不。”叔祖说，“我是唯一想救你的人。”
“救我？”
“对。”叔祖说，“你体内的剑印，只有我能解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剑印的解法，就在我手里。”叔祖伸出手，掌心浮现一道符文，“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帮我杀了那个老头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叔祖说，“你祖宗死后，他一直在找机会复活剑魂，而你就是钥匙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把剑魂吞了，然后杀了他。”叔祖说，“这样，你才能活。”
我沉默了。
剑灵在脑子里喊：“别信他！他在骗你！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骂。
叔祖看着我：“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叔祖笑了。
他伸手，把黑光递过来。
我接住。
黑光入体，一股热流涌入丹田。
剑印亮了。
然后，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“孩子，别信他。”
是祖宗的声音。
“剑魂是真的，但真相不是他说的那样。”
“那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是，那个老头才是你叔祖的走狗。”祖宗说，“他们合谋，想夺你的身体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竹简……”
“是我故意留的。”祖宗说，“为了引他们上钩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把剑魂吞了，然后杀了他。”祖宗说，“用剑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好。
我闭上眼，催动剑印。
黑光在体内炸开。
叔祖脸色变了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吞剑魂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！”他冲过来。
但我更快。
剑印爆发，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。
我抬手，一道剑气劈过去。
叔祖躲开，但被剑气擦到肩膀。
他吐血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，“谢谢你送来的剑魂。”
他脸色惨白。
我转身，走出石室。
老头在外面等着。
“拿到了？”他问。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笑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前辈，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跟我叔祖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师弟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们是敌人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拔出剑，“那你为什么帮他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他进禁地？”
老头沉默了。
“因为，我也想杀他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但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假话。”老头说，“我等你出来，就是为了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骗了你。”老头说，“真相是，他才是当年害死你祖宗的人。”
我彻底乱了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的剑印，不会骗你。”
我低头看着剑。
剑印在发光。
我懂了。
我抬头，看着老头。
“谢谢前辈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老头说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出去。”
我跟着他，走出禁地。
外面，天已经亮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石门。
里面，叔祖还在。
但我知道，他不会再出来了。
因为，剑魂已经在我体内。
而他，已经没有价值了。
我握紧剑。
接下来，该去找那个老头算账了。
但在这之前，我得先弄明白一件事。
到底谁，才是真正的敌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