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老说他是祖宗的朋友。
我愣在原地。
真的假的？
“你祖宗当年救过我的命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邪道？”
“我没帮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假装投靠。”
张铁匠在我背上咳嗽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，“这小子当年就爱骗人。”
陈长老瞪了张铁匠一眼。
“你还活着？”他说，“我以为你早死了。”
“你死了我都不会死。”张铁匠说。
我搞毛啊。
这两人认识？
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。”我说，“邪道的人马上到。”
陈长老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一条密道。”
我犹豫。
“走。”张铁匠说，“他要是想害你，早动手了。”
我咬牙。
跟上去。
陈长老带着我们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一堵墙。
他伸手在墙上摸了几下。
墙开了。
一条暗道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我背着张铁匠钻进去。
陈长老跟进来。
墙又合上了。
暗道里很黑。
陈长老点了一盏灯。
“这条道通往城外。”他说，“到了城外就安全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疑问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我问。
“我说了。”他说，“欠你祖宗一条命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够吗？”他说，“你祖宗当年为了救我，差点死掉。”
张铁匠哼了一声。
“他救过很多人。”他说，“但最后谁也没救成。”
气氛有点压抑。
“邪道的人为什么盯上你？”陈长老问。
“因为我手里有剑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剑？”
“破天剑。”
陈长老脸色变了。
“你找到了？”他说，“真货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就在我身上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“难怪。”他说，“邪道的人疯了似的找你。”
“他们想要剑？”
“不止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想用剑打开封印。”
“什么封印？”
“万年前你祖宗封印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你叔祖的肉身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黑衣人想复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要是复活了，整个天下都得遭殃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陈长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找到真正的破天剑魂。”他说，“只有你能做到。”
“剑魂在我体内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就更麻烦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得学会控制它。”
“怎么控制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又没用过。”
我……
“你祖宗留下的东西，只有你自己能解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能帮你到这里。”
我们走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暗道尽头是一扇木门。
陈长老推开门。
外面是树林。
天快亮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我看着陈长老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回去。”他说，“邪道那边还需要我盯着。”
“你不怕暴露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总得有人做。”
张铁匠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保重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陈长老说，“别死了。”
我背着张铁匠走进树林。
走了几步。
身后传来陈长老的声音。
“顾尘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“你祖宗留下了一句话。”他说，“剑心即人心，心若不正，剑亦不正。”
我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他转身走回暗道。
门关上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往前走。
树林里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张铁匠突然开口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，“你信他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至少现在，他没害我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那就先活着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走了不知道多久。
前面突然出现一座小木屋。
“有人住。”我说。
“去看看。”张铁匠说。
我走近。
木屋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但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上面写着：顾尘亲启。
我拿起信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剑魂觉醒之前，别回宗门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愣住。
谁写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