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信，手有点抖。
“谁写的？”张铁匠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没署名。”
他皱眉。
“字迹认识吗？”
我又看了一遍。
不认识。
但这话说得太准了。
剑魂觉醒之前，别回宗门。
我现在的确没觉醒。
可这人怎么知道的？
“你逗我呢。”张铁匠说，“这地方荒山野岭的，谁特意给你留封信？”
我也纳闷。
木屋没人，门开着，信摆桌上。
像是算准了我会来。
“会不会是陈长老？”我问。
“不像。”张铁匠摇头，“他刚走，没时间绕路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你祖宗？”
我愣住。
“别闹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张铁匠叹气，“你这小子，身边全是谜。”
我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“先不管了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不回宗门就是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那去哪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找个地方，先把剑魂弄醒。”
“你知道怎么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张铁匠看着我。
“你倒是心大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等死？”
他没接话。
我走进木屋，翻了翻。
没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但墙角有个木箱子。
打开。
里面全是书。
剑谱。
我拿起一本。
封面写着：基础剑式。
“这……”
“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。”张铁匠说。
我又翻了翻。
还有一本：剑意入门。
“这些书……”我说，“太适合我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看来写信的人，是想让你在这修炼。”
我沉默。
这人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帮我？
“别想了。”张铁匠说，“先活着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把书抱出来。
坐在木屋门口。
翻开第一本。
剑式。
我以前没正经学过。
全靠剑灵和剑印硬撑。
现在得从头来。
“你教我？”我问张铁匠。
“我只会打铁。”他说，“剑术不懂。”
“那我自己学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守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看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剑式很简单。
但写得很细。
像是给小孩看的。
我练了第一式。
刺。
用锈剑。
一剑刺出去。
歪了。
再来。
又歪。
“你手腕太僵。”张铁匠说。
我放松。
再刺。
这次好点。
但还是不对。
“慢慢来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练了半个时辰。
手酸。
但有点感觉了。
剑灵突然开口。
“小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信……”它说，“有点古怪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字迹里，有剑意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剑意？”
“很淡。”它说，“但确实是剑意。”
“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它说，“但至少不是敌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敌人不会留剑谱。”
我想想。
也对。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你祖宗的朋友？”它说，“或者……你自己。”
“我自己？”
“剑魂觉醒后，可能会穿越时间。”它说，“但只是猜测。”
我懵了。
“你别吓我。”
“我只是说可能。”它说，“先练剑吧。”
我点头。
继续练。
太阳下山了。
我还在练。
张铁匠生了火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他说。
我放下剑。
走过去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吃着干粮。
看着火。
心里乱。
但至少，今晚安全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我立刻站起来。
握紧锈剑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从树林里走出来。
我愣住。
是赵岩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救我。”他说。
然后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