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岩倒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我愣了愣。
“妈的，你搞什么？”我骂了一句。
他没反应。
张铁匠走过来，蹲下，探了探他的鼻息。“还活着。”
“救他？”我问。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我盯着赵岩。
这混蛋前几章还想杀我。
现在倒在我面前。
离谱。
“剑灵，你怎么看？”
“他身上有邪气。”它说，“但伤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我咬咬牙。
“扶他进去。”
张铁匠没多话，把赵岩拖进铁匠铺。
我跟着进去。
火光照着赵岩的脸。
他脸色惨白，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谁伤的你？”我问。
他睁开眼，声音虚弱。“黑衣人……他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剑在你手里，他要连你一起杀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他找到这儿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赵岩咳嗽，“但我逃出来时，他跟在后面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这儿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祖宗……不是好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顾天行当年封印他弟弟，不是因为邪道。”赵岩说，“是因为……他弟弟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顾天行才是邪道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赵岩喘着气，“我查过宗门的密档……顾天行当年勾结邪道，想用万剑归宗阵吞噬所有剑修的真元，他弟弟发现后阻止他，他才封印了弟弟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密档在执法堂地窖。”他说，“但陈长老已经毁了。”
“陈长老？”
“他是顾天行的后人。”赵岩说，“他一直在保护这个秘密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剑灵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子。”它说，“他说的……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记忆里，顾天行最后那几年，确实不对劲。”它说，“他变得很偏执，见谁都想杀。”
我握紧锈剑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那把真剑。”剑灵说，“只有找到破天剑，才能知道真相。”
“可剑身就在锈剑里。”
“不。”剑灵说，“锈剑里的，只是封印我的容器。真正的破天剑，还在别处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张铁匠铺子里。”它说，“你祖宗当年把剑身藏在铁砧底下。”
张铁匠愣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剑灵说，“挖。”
我们搬开铁砧。
底下是一块石板。
掀开石板。
下面有个木盒。
打开木盒。
里面躺着一把剑。
通体漆黑，剑身刻着两个字——破天。
我拿起剑。
剑身冰凉。
突然，剑灵尖叫一声。“不对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把剑……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剑里没有剑魂。”它说，“只是一把普通剑。”
我懵了。
“那真的在哪儿？”
没人回答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笑声。
“你们终于找到了。”
我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陈长老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剑身泛着青光。
“真的破天剑，在我手里。”他笑着说，“多谢你们帮我找到线索。”
我握紧锈剑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在利用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顾家血脉，才能激活剑印，找到剑身。”他说，“而你，就是那个钥匙。”
“现在钥匙没用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可以死了。”
他举剑。
剑光刺眼。
我后退。
突然，赵岩站起来。
“小心！”
他扑过来。
挡在我前面。
剑刺穿他的胸口。
他倒在地上。
“快……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一痛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然后举起锈剑。
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