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岩突然出现在铁匠铺外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会在这儿？
“顾尘。”赵岩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果然在这儿。”
张铁匠挡在我前面。“小子，你谁啊？”
“我是他同门。”赵岩笑了笑，笑得很勉强，“来找他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聊聊你手里那把剑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你祖宗的事。”
我握紧锈剑。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多。”赵岩走进铁匠铺，看了眼张铁匠，“你也是顾家的人吧？”
张铁匠没说话。
“别紧张。”赵岩说，“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我只是……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叔祖，就是那个黑衣人，他其实不是邪道。”赵岩说，“他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他差点杀了我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以为你是顾天行的转世。”赵岩说，“但你不是。你只是他的后代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他想杀你，是因为他恨顾天行。”赵岩说，“但他现在知道了，你不是顾天行。所以他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？”我冷笑，“他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没早点杀你。”赵岩说，“因为他发现，你体内那把剑魂，才是真正的破天剑。而你，就是那个能激活它的人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转头看张铁匠，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张铁匠点点头。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告诉你也没用。”张铁匠说，“你体内那把剑魂，需要你十八岁那天才能完全激活。在此之前，它只是个封印。”
“那我十八岁之后呢？”
“你会死。”赵岩替他说，“剑魂激活，你的魂魄会被吞噬。这就是顾天行设下的诅咒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赵岩说，“要么等死，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什么？”
“要么找到顾天行的真身，毁掉他留下的封印。”赵岩说，“那样你才能活下来。”
“顾天行的真身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岩摇头，“但我知道谁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长老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在骗你。他不是邪道卧底，他是顾天行的弟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陈长老是顾天行唯一的弟子。”赵岩说，“他一直在等一个能激活剑魂的人。就是你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他要的不是你活着。”赵岩说，“他要的是你体内的剑魂。他要用你的身体，复活顾天行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“你现在信也好，不信也罢。”赵岩说，“但如果你还想活，就得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找陈长老。”他说，“在他动手之前，先杀了他。”
我看着赵岩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是说谎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也被他骗过。”赵岩说，“我妹妹，就是被他害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想报仇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人做不到，我需要你。”
我看了眼张铁匠。
张铁匠点点头。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你在这儿也待不了太久。外面全是邪道的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守着这把剑。”他说，“等你回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赵岩笑了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铁匠铺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说陈长老是顾天行的弟子，那他为什么还要找破天剑？”
“因为他要的不是剑。”赵岩说，“他要的是剑魂。剑魂在你体内，所以他只需要你。”
“那我死了呢？”
“你死了，剑魂就会消散。”赵岩说，“所以他会留着你的命，直到他准备好复活仪式。”
“那我还挺值钱的。”
“值钱个屁。”赵岩骂了一句，“你就是个祭品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他说，“赶紧走。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跟着他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，铁匠铺的灯灭了。
张铁匠站在门口，看着我们离开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天行啊天行，你造的孽，还得你孙子来还。”
远处，传来一声钟响。
宗门警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