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才是真正的邪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啥？”
黑衣人看着我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祖宗顾天行，万年前剑道第一人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知道他为什么封印我吗？”
“因为你发现了他的秘密？”
“对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油灯旁。
“那个秘密，能让整个剑道崩塌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体内那把剑印，不是护身符。”他说，“是封印。”
“封印？”
“封印着顾天行真正的力量。”
他看着我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他当年不是剑道第一人。”
“他是剑道的毁灭者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他研究出一种功法，以人命为引，以魂魄为剑。”黑衣人说，“当年剑道崩塌，就是他一手造成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为什么他要封印你？”
“因为我阻止他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他杀了我全家，把我封印在剑里万年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剑灵呢？”我问，“剑灵说他是被你封印的。”
“剑灵？”黑衣人冷笑，“你那个剑灵，就是顾天行的一缕残魂。”
“他骗你找转世，是想借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锈剑。
剑灵沉默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剑灵不说话。
“说话！”
“……是。”剑灵声音低沉，“但我不是想害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我需要你的身体。”剑灵说，“只有这样，我才能阻止他。”
“阻止谁？”
“顾天行。”剑灵说，“他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黑衣人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剑灵说，“他把自己封印在剑印里，等着十八岁那天，吞噬你的魂魄，重生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所以……我十八岁必死，不是因为你？”
“对。”剑灵说，“是因为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我不敢。”剑灵说，“他太强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黑衣人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杀了他。”他说，“只有杀了顾天行，你才能活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
“找到真正的破天剑。”黑衣人说，“那把剑是唯一能伤他的武器。”
“破天剑不是在我体内吗？”
“那是剑魂。”黑衣人说，“剑身还在张铁匠那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我现在要去找张铁匠？”
“对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陈长老，也是顾天行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一直在监视你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你去找张铁匠，他一定会阻止你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只能靠自己。”黑衣人说，“我只能帮你到这里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丝疲惫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“白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袖子里露出一截黑绳。
“这是顾天行下的咒。”他说，“我一旦说出真相，就会死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想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活着太累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走吧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堵得慌。
“谢谢。”
我转身，跑出山洞。
身后，传来一声闷响。
我回头。
黑衣人倒在地上。
死了。
我咬紧牙关。
跑。
跑到一半，我停下。
不对。
陈长老在哪？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前面，站着一个人。
陈长老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顾尘。”他说，“你去哪？”
我握紧锈剑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他说，“你叔祖死了，你该回去了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回剑印里。”他说，“你祖宗等着你呢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不是陈长老。”我说，“你是顾天行。”
他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晚了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黑光朝我飞来。
我躲不开。
完了。
但就在这时，一道白光挡在我面前。
是剑灵。
“快走！”剑灵喊，“我挡住他！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！”剑灵说，“找到张铁匠，拿剑！”
我咬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传来剑灵的惨叫声。
我没有回头。
跑。
一直跑。
跑到城南。
跑到铁匠铺。
张铁匠在门口等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，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铁匠铺。
里面，放着一把剑。
通体漆黑。
剑身上刻着两个字。
破天。
“这就是真正的破天剑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张铁匠说，“拿起来试试。”
我伸手。
握住剑柄。
一股力量涌入体内。
但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顾尘。”
是陈长老。
不。
是顾天行。
我转身。
他站在门口，笑着。
“剑，你拿不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，你已经死了。”
我低头。
胸口，有一个洞。
血在流。
什么时候？
我不知道。
我抬头。
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