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老拽着我往前走。
我脚步踉跄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……你说你是赵岩？”
“假的真的，重要吗？”他头也不回，“重要的是你叔祖在等你。”
“那个黑衣人？”
“对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陈长老回头看我，眼神有点不耐烦。
“搞毛啊，你不想活命了？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还说要带我去见那个想杀我的人。”
“谁说要杀你？”陈长老笑了，“他要杀你，你早死了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他想借你的身体复活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但复活需要你心甘情愿，不然剑印会反噬。”
“妈的，这不还是要我命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他摇头，“你活着，他复活，你们可以共存。你死了，他也就散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剑灵突然开口：“别信他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说的共存，是骗你的。”剑灵说，“一旦你叔祖复活，你的魂魄会被吞噬，你就不再是你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你会信吗？”剑灵冷笑，“你连张铁匠都信了，还信我？”
我沉默了。
陈长老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小子，你信谁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你现在没得选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体内剑印已经激活，十八岁之前不找到解决办法，你会死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叔祖知道怎么解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破天剑呢？”
“破天剑是假的。”陈长老说，“真剑在你体内，就是那个剑魂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原来折腾了这么久，真剑一直在自己身上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去后山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你叔祖在那里等你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剑灵没再说话。
我跟着陈长老往前走。
路越来越窄，两边都是杂草。
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张铁匠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陈长老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他根本不是顾天行的后人，他是邪道的卧底。”
“那纸条……”
“纸条是我让他写的。”陈长老说，“我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信他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，你都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陈长老回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
“你太弱了。”他说，“知道太多，死得快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但没办法，他说的是实话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你叔祖等急了。”
我跟着他继续走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不知道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这条路，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走到山脚，陈长老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。
面前是一个山洞。
洞口站着一个人。
黑衣人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走进山洞。
身后，陈长老没有跟进来。
洞内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黑衣人坐在石椅上，看着我。
“你想活吗？”他问。
“想。”
“那就坐下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坐下。
他开口。
“你祖宗顾天行，当年封印我，不是因为我是邪道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邪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