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黑衣人。
他提着剑，血从剑尖滴到地上。
“你杀的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笑，“顾天行，我杀的。”
张铁匠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听他扯。”他说，“他在骗你。”
黑衣人没理他，盯着我。
“你体内那把剑魂，是我当年封进去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祖宗想用你复活，但我改了他的阵法。”
“改成什么了？”
“改成你死，我活。”
我握紧锈剑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祖宗封你，你杀他，你改阵法，让我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剑印今晚就会发作，你活不过子时。”
我回头看李渊。
他靠在墙上，脸色发白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李渊说，“剑印确实快发作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破天剑。”他说，“真剑在你体内，剑身在你手里，你只要把剑魂和剑身合一，就能压住剑印。”
黑衣人笑了。
“压不住。”他说，“合一之后，剑印会直接引爆。”
妈的。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我问黑衣人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，那里有办法解开剑印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你祖宗的老巢。”
张铁匠一把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就是从那出来的。”
全场安静。
我看着张铁匠。
他眼里有泪光。
“你……”我问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是你祖宗当年造的傀儡。”他说，“活了万年，就为了等你。”
黑衣人脸色变了。
“傀儡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张铁匠说，“我体内有顾天行的记忆碎片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是一块玉。
“这是你祖宗留给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捏碎它，就能看到真相。”
我看着那块玉。
又看看黑衣人。
再看看李渊。
“我选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铁匠铺的门又炸了。
一个老头冲进来。
是陈长老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顾尘！”他喊，“快跑！宗门被屠了！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邪道攻山，掌门死了，长老会全灭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要找的人，是你。”
黑衣人冷笑。
“来得真快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陈长老。
他身上有邪气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陈长老。”他说，“但也是邪道卧底。”
我操。
“那你为什么来救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邪道要杀你，我不想你死。”他说，“你体内那把剑魂，能救天下。”
我看看手里的剑。
锈迹斑斑。
能救天下？
你逗我呢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是邪道的人。
黑衣人拔剑。
“我挡着。”他说，“你走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我问。
“就凭我杀了你祖宗。”他说，“你的命，只能我来取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往后门跑。
张铁匠跟着我。
李渊飘在我身边。
“往哪跑？”我问。
“后山。”张铁匠说，“那里有条密道。”
我们冲出去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黑衣人一个人，挡住了所有人。
我跑着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话。
谁真谁假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得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