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张铁匠手里的剑。
不对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问，“破天剑一直在我手里？”
张铁匠点头。“你祖宗顾天行把剑魂封在你体内，剑身就藏在这把锈剑里。这些年你拿着它，等于拿着天下最厉害的剑，却不知道。”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我举起锈剑，翻来覆去地看。剑身上确实有纹路，我一直以为是锈迹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把剑身取出来。”张铁匠说，“剑魂在你体内，剑身在这把剑里。只要你能让它们合二为一，你就能用破天剑。”
李渊飘过来。“小子，别信他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说。
李渊冷笑。“你祖宗封印我万年，你现在要拿他留下的剑？那剑里肯定有陷阱。”
“有陷阱我也得拿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我活不过十八岁。”
张铁匠看着我。“你决定了？”
“决定了。”
他转身走进里屋，拿出一个铁锤。
“把剑放地上。”他说。
我照做。
他举起铁锤，狠狠砸下去。
咣！
火星四溅。
锈剑裂开一道缝。
咣！
又一下。
裂缝扩大。
咣！
剑身碎了。
里面露出另一把剑。
通体漆黑，剑刃泛着寒光。
剑柄上刻着两个字——破天。
我伸手去拿。
手指刚碰到剑柄，脑子里突然炸开。
无数画面涌进来。
我看见万年前，顾天行站在山顶，手持这把剑，面对无数敌人。
我看见他把剑魂从剑身里抽出来，封印在一个婴儿体内。
那个婴儿是我。
“你祖宗不是想杀你。”张铁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“他是想让你继承这把剑。”
我睁开眼睛。
手里握着破天剑。
剑身嗡嗡作响。
李渊脸色变了。“这把剑……有古怪。”
“什么古怪？”我问。
“它不让我靠近。”李渊说，“它在排斥我。”
张铁匠笑了。“当然。这把剑是专门对付剑灵的。顾天行当年封印你，用的就是这把剑的力量。”
李渊后退。“你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没说。”
李渊盯着我。“你从一开始就在演戏？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一开始是真信你。但现在，我更信张铁匠。”
李渊沉默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好得很。你比你祖宗聪明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你还想杀我吗？”
“杀你？”李渊说，“我现在杀不了你。你手里拿着破天剑，我靠近你就会被削弱。”
“那你可以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走？”李渊说，“我还能去哪？我是剑灵，没有剑，我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李渊看着我。“你当真要赶我走？”
“当真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“行。我走。但我提醒你一句——你那个叔祖，黑衣人，他手里也有把剑。那把剑是顾天行当年用过的另一把，专门克制破天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拿着破天剑，也不是无敌的。”李渊说，“你叔祖手里的剑，是破天剑的克星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那把剑，毁了它。”李渊说，“或者找到你祖宗留下的另一件东西，能同时控制两把剑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渊说，“你祖宗没告诉我。”
我操。
这搞毛啊。
我刚拿到一把剑，又来一把克星？
张铁匠开口。“我知道那件东西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我转头看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赵岩站在门口。
他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顾尘。”他说，“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我握紧破天剑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杀你。”他说，“邪道屠了宗门，你逃了。现在，我要替他们完成这件事。”
“你不是邪道卧底吗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是赵岩。我欠邪道一条命，现在，该还了。”
他举起剑。
我举起破天剑。
两把剑还没碰到。
外面突然传来更大的声音。
轰！
铁匠铺的屋顶被掀开。
一个黑影从天而降。
是黑衣人。
他落地，看着我和赵岩。
“都在这啊。”他说，“省得我一个个找了。”
我看看手里的破天剑。
再看看黑衣人手里的剑。
那把剑通体血红。
跟李渊说的一样。
是破天剑的克星。
这回，真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