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冷得刺骨。
我往下沉。
破天剑在手里发烫，但没用。
水灌进鼻子，呛得我眼睛发酸。
“小子，往上游！”剑灵喊。
“你逗我呢？上面有黑衣人！”
“下面是暗流！”
我低头一看。
河底有个漩涡。
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嘴。
搞毛啊。
我刚想往旁边游，一股吸力突然拽住我的脚。
“操！”
我被拖进去了。
漩涡转得我头晕。
撞到石头，疼。
又撞一下。
我快吐了。
突然，吸力没了。
我掉进一个水潭里。
水浅，只到腰。
我爬起来，咳嗽。
四周是岩壁。
有个洞口，透进来一点光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暗河。”剑灵说，“顾天行挖的。”
“他挖这个干嘛？”
“逃命用。”
我笑了。
祖宗还真是个老狐狸。
我往洞口走。
光越来越亮。
走出去，是个山谷。
草很深，有半人高。
空气里带着花香。
“安全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剑灵说，“但黑衣人迟早会找过来。”
我看看手里的破天剑。
剑身还在发烫。
上面刻的字，是我的名字。
“顾尘。”
我念了一遍。
“你祖宗留给你这把剑，不是让你拿着发呆的。”剑灵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山谷很安静。
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“你感觉到没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在盯着我们。”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我多心了？”
我正要往前走。
突然，草丛里窜出一个人影。
一剑刺向我。
我躲开。
剑尖擦过我的肩膀。
划出一道口子。
“谁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又刺一剑。
我挥剑格挡。
“当！”
两把剑撞在一起。
火花四溅。
我看清那人的脸。
是个女人。
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。
穿着黑衣，蒙着面。
但眼睛很熟悉。
“你是……”
她没理我。
又是一剑。
我退后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她停下。
摘下面罩。
“你祖宗的朋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顾天行让我在这等一个人。”她说，“等一个拿着破天剑的人。”
“你等了一万年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不像活了一万年的人。
“你骗谁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剑魂。被顾天行封印在这山谷里，等他的后人。”
“剑魂？”
“对。”
她举起手里的剑。
剑身透明，像水一样。
“我叫秋水。”
“秋水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你手里那把破天剑，缺一个剑魂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来当。”
我看看手里的剑。
再看看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顾天行当年把剑魂分成两份。一份在你那把剑里，一份在我这。合在一起，才是真正的破天剑。”
“那我体内的剑印呢？”
“那是钥匙。”她说，“打开剑魂封印的钥匙。”
我沉默了。
剑灵突然开口。
“小子，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剑灵顿了顿，“我就是那把剑的剑魂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被顾天行封印进锈剑里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只是半魂。另一半，在她那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，你们俩本来是一体的？”
“对。”
秋水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你要把我们合在一起吗？”
我还没回答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黑衣人站在山谷入口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