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往东走。
胸口的热已经散了。
但那个声音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别信她。”
谁？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薇跟在后面，低着头，步子很慢。
“你刚才听见什么了吗？”
林薇抬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陆辰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地面开始变软。
像踩在烂泥上。
陆辰低头看。
不是泥。
是灰。
厚厚的灰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林薇没说话。
她蹲下来，抓了一把灰。
闻了闻。
“骨灰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人烧完剩下的。”
林薇站起来，拍了拍手。
“这里死过很多人。”
陆辰看着脚下的灰。
灰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小。
像虫子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船在哪儿？”
林薇指了指前面。
“还有三公里。”
“走路的话，半小时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又热了。
这次不是声音。
是刺痛。
像针扎。
他捂住胸口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林薇走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
陆辰松开手。
手心有点湿。
是血。
胸口渗血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这石头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林薇看着他的胸口。
“它在适应你。”
“适应？”
陆辰笑了。
“我觉得它在吃我。”
林薇没接话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。
递给他。
“先包一下。”
陆辰接过布。
胡乱缠了两圈。
血止住了。
但刺痛还在。
他继续走。
走了没几步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很弱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陆辰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在骗你。”
陆辰停住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声音没回答。
消失了。
林薇看着他。
“你在和谁说话？”
“没有。”
陆辰摇头。
“走吧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胸口越来越热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他咬着牙。
没吭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灰变少了。
地面变成硬石。
前面出现一个坡。
坡顶上。
停着一艘船。
不大。
但看起来能飞。
陆辰松了口气。
“到了。”
林薇点头。
“上去吧。”
陆辰爬上坡。
走到船边。
船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探头往里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能开吗？”
林薇走到他身边。
“能。”
“但需要钥匙。”
陆辰皱眉。
“钥匙在哪儿？”
林薇指了指他的胸口。
“在你里面。”
陆辰低头。
看着胸口。
血又渗出来了。
“离谱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这石头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”
林薇没回答。
她看着船。
“拿出来。”
“钥匙就在石头里。”
陆辰犹豫。
他想起之前那个声音。
“别信她。”
但还能怎么办？
他咬牙。
伸手。
按在胸口。
蓝光又亮了。
这次。
他感觉到石头在动。
像活过来了。
然后。
一把钥匙从胸口冒出来。
金属的。
冰冷。
他抓住。
拔出来。
胸口合上了。
血停了。
“给。”
他把钥匙递给林薇。
林薇接过。
插进船门边的锁孔。
咔嗒一声。
船里亮了。
“走吧。”
林薇先上了船。
陆辰跟在后面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灰蒙蒙的天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总觉得。
有什么东西在看他。
他关上船门。
坐进驾驶舱。
林薇已经开始操作。
“能飞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林薇没回答。
她盯着屏幕。
“先离开这儿。”
“然后找那个脑子。”
陆辰点头。
他靠在座椅上。
胸口不疼了。
但那个声音。
还在。
很弱。
像在说。
“你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