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飞起来了。
陆辰盯着窗外。
灰蒙蒙的天越来越远。
但胸口那个声音还在。
很轻。
像在说——
“你错了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
他妈的。
他甩甩头。
“林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把钥匙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它……”
陆辰摸了摸胸口。
不疼了。
但石头还在。
“它好像不是钥匙。”
林薇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钥匙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陆辰站起来。
走到船门边。
锁孔还在。
钥匙插在里面。
他伸手。
拔出来。
咔嗒。
船没熄火。
但锁孔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像虫子。
蠕动着。
“卧槽。”
林薇也过来看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辰盯着那个洞。
洞里。
有光。
蓝光。
很弱。
但它在跳。
像心跳。
“钥匙是诱饵。”
“诱饵？”
“对。”
陆辰把钥匙扔地上。
钥匙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粉末里。
有个东西。
很小。
像颗种子。
“这是……”
林薇蹲下。
捡起来。
种子在她手里。
发光。
“这是脑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脑子。”
“那个影子的脑子？”
“不是。”
林薇摇头。
“是另一个。”
“另一个？”
“对。”
她盯着种子。
“它藏在钥匙里。”
“一直藏在钥匙里。”
“谁藏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薇抬起头。
“但那个影子。”
“它在说谎。”
“它说脑子被拿走了。”
“但脑子就在它给的钥匙里。”
陆辰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它骗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林薇顿了顿。
“它不想让我们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它自己。”
“就是那个脑子。”
陆辰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林薇举起种子。
“这个脑子。”
“就是影子的本体。”
“它把脑子藏起来。”
“然后假装去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林薇咬了咬嘴唇。
“它怕我们。”
“怕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
“它怕我们发现。”
“它其实。”
“早就完整了。”
陆辰胸口那个声音突然变大。
像在笑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林薇看着种子。
“把它放回去。”
“放回哪儿？”
“那个小行星。”
“但那里是空的。”
“不。”
林薇摇头。
“那里有东西。”
“只是我们没看到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另一个盒子。”
“另一个？”
“对。”
林薇把种子收进口袋。
“影子藏了两个盒子。”
“一个放脑子。”
“一个放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个声音。”
“它一直在提醒你。”
“提醒我什么？”
“提醒你。”
“别信它。”
陆辰沉默了。
窗外。
星空在倒退。
但那个声音还在。
像在说——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
“但太晚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陆辰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
声音停了。
然后。
船身一震。
警报响了。
“有东西靠近。”
林薇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失控的那个。”
“它来了。”
陆辰看向屏幕。
一个黑点。
在变大。
速度很快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它怎么找到我们的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林薇看着口袋里的种子。
“它在找这个。”
“它知道脑子在这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“往哪儿跑？”
“那个小行星。”
“但那里是空的。”
“不。”
林薇启动引擎。
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船猛地加速。
窗外。
黑点越来越近。
陆辰握紧拳头。
胸口那个声音。
又响了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往前走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别回头。”
陆辰深呼吸。
“好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黑点已经变成一团。
在追。
速度更快。
“林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确定那里有答案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们没别的选择了。”
陆辰点头。
他靠在座椅上。
胸口不疼了。
但那个声音。
还在。
像在说——
“你终于信了。”
“但代价。”
“是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