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茶馆。
二楼，老头还在窗边坐着。
他面前摆了两杯茶。
一杯冒热气，一杯没动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就是李青山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不像？”
“不像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应该长什么样？”
“至少不该是个老头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爸也这么说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爸在哪？”
“烂尾楼地下室。”
“你救他？”
“我救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看守他的人，是我女儿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叫李雪。”
“我妈说，她是青城派的人。”
“她以前是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？”
“现在是……她自己的。”
我听不懂。
“说人话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当年从青城派偷走戒指，是为了救你爸。”
“但戒指里那东西，不是她能控制的。”
“后来你爸被关，你妈假投靠，都是为了保你。”
“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，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不是你妈的女儿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她是你爸的。”
“亲生女儿。”
“你爸和第一个老婆生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她是我姐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恨你妈。”
“恨你爸。”
“恨所有人。”
“所以她抓了你爸，不是为了青城派。”
“是为了报仇。”
我坐下。
端起那杯没动的茶，一口干了。
“那她为什么还不动手？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亲眼看着。”
“看着你爸死。”
“然后让你也死。”
“一家人，整整齐齐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不怕我跑？”
“你跑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也在这里。”
我转头。
楼梯口，站着一个女人。
三十岁左右，长发，嘴角带着笑。
手里拿着一把匕首。
“你好，弟弟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蛋。”
“我今天是来谈判的。”
“不是来认亲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谈判？”
“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？”
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说，我是谁。”
“你是个意外。”
“你妈偷了戒指，生了你。”
“你爸为了你，甘愿被关。”
“你养母为了你，假投靠。”
“所有人都围着你转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就凭我是主角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主角？”
“那你就试试。”
“看看你这个主角，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。”
她抬手。
匕首朝我飞过来。
我没躲。
戒指突然发热。
系统声音响起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同源血脉】
【攻击无效】
匕首停在我面前。
悬浮着。
她也愣住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看来。”
“我这个主角。”
“还真有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