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出了老宅。
白灵跟在后面，脚步有点乱。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渊头也不回，“我妈还等着。”
“可那是杀人啊。”白灵声音发颤，“赵家老大……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又怎样？”林渊停下，回头看她，“不知道又怎样？”
白灵咬嘴唇。
林渊转身继续走。
夜风很冷。
街灯昏黄。
他掏出手机看时间。
十一点四十。
还有二十分钟到午夜。
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林渊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白灵拉住他胳膊，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去送死？”林渊甩开她，“赵家西院，暗卫少说二十个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林渊说得硬，心里其实没底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碎片。
三块了。
还差四块。
母亲还在底下关着。
父亲……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操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白灵突然笑了，“都这时候了还骂人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渊也笑了一下，笑得很苦，“哭？”
白灵没再拦他。
林渊一个人往西院走。
赵家老宅很大，西院在最后面，绕了半条街才到侧门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，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没人。
林渊皱眉。
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他往里走。
穿过走廊，绕过假山，到了正房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有灯。
林渊推开门。
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中年男人，穿唐装，端着茶杯。
他抬头看林渊。
“来了？”
语气平淡，像在等客人。
林渊愣住。
“你是赵家老大？”
“是。”男人放下茶杯，“赵明远让你来杀我？”
林渊没说话。
“别紧张。”男人笑了笑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书桌前，打开抽屉，拿出一个木盒。
“这是你要的钥匙。”
林渊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明远骗你。”男人说，“他根本不是想救你妈。”
“那他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想杀了我。”男人眼神冷下来，“然后独吞天机令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林渊冷笑，“你们赵家人都这么会编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男人把木盒推过来，“钥匙在这儿，你妈在地下室，你去救她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男人又笑，“我等着赵明远来杀我。”
林渊接过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铜钥匙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。
林渊抬头。
男人已经不见了。
屋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操。
他攥紧钥匙。
转身往外跑。
刚出院子，手机响了。
赵明远。
“杀了没？”
“杀了。”林渊咬牙。
“好。”赵明远声音平静，“明天来拿钥匙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林渊说，“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赵明远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被骗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把钥匙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我这儿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否则你妈永远出不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渊愣在原地。
操。
他又被骗了。
白灵跑过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林渊没说话。
他攥着那把铜钥匙。
手指关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