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舟把离婚协议扔过来的时候,我正端着咖啡。
纸页砸在桌上,咖啡溅出来几滴。
我没擦。
“签了。”他说,语气跟吩咐秘书订机票似的。
我真服了,结婚三年,他连正眼都没给过我几个。现在倒挺急。
我拿起笔,翻了翻那几页纸。
财产分割、股权放弃、净身出户。
搞毛啊,他真当我稀罕他那几个臭钱?
“沈念溪,别磨蹭。”傅沉舟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桌面,“你我都清楚,这婚早该离了。”
是啊,早该离了。
从新婚夜他摔门而去,从每个节日他都在公司加班,从我发烧四十度他电话都不接——
我早该醒了。
笔尖落在签名栏,顿了一下。
“傅沉舟。”我抬头看他,“你后不后悔?”
他皱眉,像听到什么笑话。“后悔什么?”
我笑了,一笔一划写下名字。
签完,把协议推回去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,“明天民政局见。”
他站起来,西装笔挺,连头发丝都透着疏离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门关上了。
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三年。
我他妈用了三年,才学会不哭出声。
手机亮了。是闺蜜林妙的消息:“签了?”
我回:“签了。”
她秒回:“恭喜解脱。机票订好了,下周三飞法国。你妈那边我来搞定。”
我擦了眼泪,打了一行字:
“好。等我重新活一次。”
发完,我把手机扔沙发上,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。
这个家,没什么值得带走的。
除了那盆绿萝——我搬进来那天买的,活到现在。
傅沉舟大概永远不会知道,这三年,是这盆花陪我最久。
离婚证拿到手那天,天很晴。
傅沉舟没来,派了律师。
也好。
我拖着行李箱,站在民政局门口。
林妙开车来接我,摇下车窗,递给我一杯奶茶。
“庆祝你恢复单身!”她笑得灿烂,“走,姐带你吃顿好的。”
我上车,喝了一口奶茶。
甜的。
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
“别哭啊。”林妙递纸巾,“为了个渣男,不值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吸了吸鼻子,“就是……有点不甘心。”
“不甘心就对了。”她踩油门,“等你以后牛逼了,让他跪着求你。”
我笑了,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。
傅沉舟。
再见。
不,再也不见。
两年后。
巴黎,戴高乐机场。
我抱着小宝,林妙推着行李车,车上坐着大宝。
“妈妈,我们要去哪里呀?”小宝奶声奶气地问。
“回国。”我亲了亲他脸蛋,“去找爸爸。”
大宝眨着眼睛:“爸爸是谁?”
我愣了愣。
是啊,爸爸是谁。
傅沉舟大概还不知道,他有两个儿子。
“一个……很帅的叔叔。”我笑了笑,“不过不重要。”
重要的是,我回来了。
带着我的公司,我的孩子,和我崭新的命。
飞机落地那一刻,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,欢迎回国。”一个低沉男声,“我是顾景川。你预约的私人律师。”
“顾律师好。”
“听说你带了个大项目回来?”他声音带笑,“有兴趣聊聊吗?”
我看了眼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。
“有。”
傅沉舟,你准备好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