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，顾景川声音很稳。
“沈小姐，我在机场A出口，黑色奔驰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航班？”
“你助理发的行程表。”他笑，“上车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抱着小宝往出口走。
林妙在后面嘀咕：“这律师靠谱吗？别是傅沉舟派来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摇头，“我找的私人律所，签了保密协议。”
走到A出口，一辆黑色大奔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顾景川。
真人比照片帅。
他下车，帮我拉开车门。
“沈小姐，请。”
我坐进去，林妙把行李塞进后备箱，抱着大宝坐后排。
车里很干净，有淡淡的柠檬味。
“顾律师，你多大？”林妙突然问。
“三十一。”
“未婚？”
“林妙！”我瞪她。
顾景川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勾了勾。
“离异。”他说，“一年前。”
车厢安静了两秒。
小宝在我怀里扭来扭去：“妈妈，这个叔叔好香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别乱说话。”我捂住小宝的嘴。
顾景川笑出声。
“孩子很可爱。”他说，“双胞胎？”
“嗯，两岁半。”
“爸爸呢？”
我沉默了。
林妙替我答：“死了。”
我：……
顾景川没追问，转了话题：“项目资料我看了，很有前景。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前夫的公司，也在竞标这个项目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紧。
“傅沉舟？”
“对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傅氏集团两周前提交了标书。”
“卧槽。”林妙骂了一句，“阴魂不散。”
我攥紧手指。
两年了，我以为能躲开。
结果一回来就撞上。
“所以，你还要继续吗？”顾景川问。
我看着窗外飞过的街景。
这个城市，到处都是回忆。
“继续。”我说，“凭什么我躲着他？”
“好。”顾景川点头，“那我建议，你主动约他见一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先发制人。”他侧头看我一眼，“让他知道，你回来了。而且，你不好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车停在酒店门口。
顾景川帮我拿行李，递给我一张名片。
“有任何事，随时打电话。”
我接过名片，指尖碰到他手背。
有点凉。
“谢谢，顾律师。”
“叫景川就行。”他笑了笑，转身上车。
林妙凑过来：“卧槽，这男人可以啊。”
“别瞎说。”
“我没瞎说。”她盯着车尾灯，“比傅沉舟那种冰块有意思多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
但心跳，确实快了半拍。
晚上，我哄完孩子睡觉，坐在酒店阳台上。
手机亮了。
顾景川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傅氏集团楼下咖啡厅。我陪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只回了一个字：
“好。”
风有点凉。
我裹紧外套。
傅沉舟，明天见。
希望你别太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