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点差五分。
我站在傅氏集团楼下。
这栋楼,我太熟了。
以前每次来,都像求他施舍一点时间。
现在不会了。
顾景川站在我旁边,西装笔挺,表情淡然。
“紧张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我撒谎了。
手心全是汗。
推开咖啡厅的门,空调冷气扑面。
我选了靠窗的位置。
能看见门口。
也能看见对面那栋楼的玻璃幕墙。
曾经,我在那面墙后面,等他下班。
等了一年又一年。
“喝什么?”顾景川问。
“美式。”
他点单回来,把咖啡推到我面前。
“他还没到。”
“不急。”我说,“他从来不急。”
以前约他吃饭,他迟到半小时是常事。
我每次都等。
傻等。
现在不会了。
三点整。
门被推开。
傅沉舟走进来。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头发比两年前短了点,眼神还是那么冷。
他看见我,脚步顿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然后走过来,坐下。
“沈念溪。”
他叫我全名。
以前他叫我“沈小姐”。
结婚三年,连名字都没叫过几次。
“傅总。”我笑了笑,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扫过我身上,从脸到手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孩子呢?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?
“什么孩子?”
“别装了。”他往后一靠,“我查过你。你在法国生了双胞胎。”
离谱。
他居然查我。
“那又怎样?”我说,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像在陈述事实。
“傅沉舟,你搞毛啊?”我笑了,“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,孩子归我。你签了字。”
“我反悔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反悔了。”他盯着我,“沈念溪,我要孩子的抚养权。”
我攥紧杯子。
咖啡差点洒出来。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他们父亲。”
“你配吗?”
声音有点大。
旁边几桌的人看过来。
顾景川轻轻按住我手臂。
“沈总,冷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傅沉舟,你两年没管过他们。现在一见面就谈抚养权?”
“我当初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又怎样?你会要吗?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。
像以前一样。
我最恨他这种沉默。
“傅总,项目的事我们可以谈。”我站起来,“孩子的事,免谈。”
“沈念溪——”
“明天法庭见也行。”我拿出手机,“我律师在这儿,你律师呢?”
顾景川站起来,递了张名片。
“傅先生,有需要随时联系。”
傅沉舟没接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不是愤怒。
是……后悔?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当然变了。”我拿起包,“被你逼的。”
转身就走。
走出咖啡厅,风一吹,眼眶有点热。
卧槽。
不能哭。
顾景川跟出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刚才说的抚养权——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不会让他抢走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景川递来纸巾,“但你要做好准备。他有钱,有资源,会打官司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。
傅沉舟站在落地窗前,正看着我。
我转身。
上车。
手机响了。
是保姆发来的照片。
两个小家伙在酒店床上玩积木。
笑得很开心。
我盯着照片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妈妈会保护好你们的。”
车开动了。
顾景川没说话。
只是递了瓶水。
我拧开,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。
心是乱的。
傅沉舟。
你凭什么?
凭什么现在才来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