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酒店的时候,整个人还是懵的。
孩子们已经睡了。
阿姨说他们今天很乖,自己吃饭,自己洗澡。
我坐在床边,看着他们的小脸。
一模一样。
像他。
想到傅沉舟那张脸,我就心口疼。
手机又响了。
顾景川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“我查了一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傅沉舟的病历。”
我坐直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怎么查到的?”
“医院有熟人。”
“他确实做了手术。”
“去年三月份。”
“胃癌早期。”
“手术成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病历上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他当时的情况,确实需要长期治疗。”
“化疗什么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他签过一个文件。”
“离婚前三天。”
“他把名下所有财产,都转到了你母亲名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母亲没告诉你?”
“她可能怕你多想。”
“傅沉舟当时的意思,应该是想给你留条后路。”
“但他没想到你会净身出户。”
“一分钱没要。”
我握着手机,说不出话。
“念溪?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,我走到窗边。
外面在下雨。
傅沉舟还在楼下吗?
我拉开窗帘一角。
酒店门口,那辆黑色宾利还停着。
车灯亮着。
他还没走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个人,真是……
我拿起手机,给他发了条消息。
“回家吧。”
“别等了。”
过了几分钟,他回。
“好。”
“你早点休息。”
我看着那三个字,鼻子一酸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还会心疼他。
第二天一早,我带着孩子下楼吃早餐。
傅沉舟没来。
我以为他放弃了。
结果吃完早餐,酒店经理走过来。
“沈女士,傅先生给您和孩子订了下午的行程。”
“海洋馆。”
“他说希望您能同意。”
我看着那张门票。
孩子们在旁边兴奋地喊。
“妈妈!海洋馆!”
“我们要去海洋馆!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给傅沉舟打电话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孩子想见你。”
“我也想见你。”
“但我怕你不答应。”
“所以先斩后奏?”
“嗯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下午几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