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顾景川的声音很沉：“我查到的病历，是伪造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反复确认过，那家医院的系统里，根本没有傅沉舟的就诊记录。”
“可他明明……”
“念溪，你冷静点。”
我冷静不了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那个男人，骗了我两年。
他说他得了胃癌，怕拖累我才离婚。
我信了。
我真服了。
我他妈就是个傻子。
“他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我猜，他有别的目的。”
“什么目的？”
“不清楚，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今天的红衣女人呢？”
“我查了，是他表妹。”
“表妹？”
“对，刚从国外回来，叫林婉。”
我愣了。
表妹？
那他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？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暂时没有。但我觉得，傅沉舟最近很反常。”
“怎么反常？”
“他推掉了好几个重要会议，整天泡在你酒店楼下。”
我沉默了。
离谱。
这男人到底想干嘛？
“念溪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，你先带孩子回法国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项目已经启动了，我不能走。”
“那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床边发呆。
窗外夜色很深。
傅沉舟的谎言，像一张网。
我越挣扎，缠得越紧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下楼吃早餐。
刚到餐厅门口，就看见傅沉舟坐在角落里。
他看见我，站起来。
“念溪。”
我没理他，径直走进去。
他追上来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关于病历的事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转头看他。
“你还有脸提病历？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他抬头看我，眼里有东西在闪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恨你吗？”
他哑口无言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念溪，给我一次机会，我解释清楚。”
“松手。”
他不动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傅沉舟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骗了我两年，现在跟我说解释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说完，我走了。
背后，他的声音传来。
“念溪，你妈妈……在我手里。”
我猛地停住。
转身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妈妈，在我这里。”
“不可能，她明明在老家。”
“她上周就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派人接她来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你留下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够吗？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傅沉舟，你真卑鄙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没办法？”
“对，没办法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做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只有这一个办法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这个男人陌生极了。
“带我去见我妈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带路。
我跟在后面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妈的。
这局棋，到底谁在玩谁？